織田作之助說的都是這些年他通過不斷深入了解和揣摩得出的結論。
事實上,六年前他單槍匹馬殺進iic的時候根本沒想過這些,那時的他已經堅持了很多年不殺人的原則,紀德見他毫無爭斗的意志,也決定放他一馬,他那時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結果等到他抱著買好的零食和用品去看望答應幫他收留孩子們的老板和孩子們時,撞見的就是被爆炸火焰吞噬的整棟房子,地上還用血留著iic的臨時總部位置。
他那時已經被仇恨和憤怒吞噬了,做好了就算死了也要拉著iic的人陪葬的心,他告別了打算勸住他不要去的好友,帶著準備好的武器沖進了iic的大樓。
如果不是降谷零,他那個時候肯定就死了,也不會有機會知道其實老板還有孩子們都已經被提前轉移了。
只可惜他都沒來得及用正式的公安協助人的身份向他當面鄭重的表達謝意,他就犧牲了。
織田作之助看了眼那邊的金發男孩,常年的殺手工作令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很習慣黑暗中視物,聽覺也不會被影響。
剛才那個男人和男孩的對話,他都因為這面被某位女士刻意留出來普通墻聽的很清楚。
波本,也就是降谷零,顯然就是男孩現在偽裝的身份。
“我沒想到他會同意你來。”織田作之助猶豫很久才說了出來。
零毫無障礙的秒懂他話里的他是誰,嚴肅道“我有必須來的理由。”
之前那晚他沒有貿然翻墻去接近織田作之助,也是顧及到他們的工作和部署安排,現在他既然已經掙得負責人同意,且已經加入了進來,也就不需要顧慮了。
零突然伸手,和那天在安全屋里一樣,手掌貼到了織田作之助的左胸前。
暖黃色的光點順著他的指尖沒入了紅發男人的身體,進入到了普通人感知不到的靈魂范疇。
被黑色線煙纏繞著的光團感覺到了光點的存在,立刻蹦了起來,像是什么不好描述的小怪物一樣,張開一條大大的裂口,一口就把這些小光點吞了進去。
頃刻間,飄忽的黑線散去了,光團重新變得明亮,織田作之助的靈魂也不再被[死亡]所籠罩。
這些,織田作之助本人都是感知不到的。
但他可以聽見面前的金發男孩在對他說話。
那是一段蘊含了無形力量的話語,字里行間透著一股令人想要仰望的某種東西。
“吾賜福予你,愿你往后余生平安順意。”
語畢,零收回了手。男孩的臉色在黑暗中并不是特別的好,但神情卻很輕松。
織田作之助眨眨眼,有點沒弄懂他在干什么,但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男孩說了句“來了”。
只聽從上面幾層樓傳來巨大的轟隆聲,織田作之助所在房間的天花板就被從上面洞開了。
亮光瞬間照了進來,水泥板、地磚、瓷磚稀稀拉拉的鋪了下來,憑一幾之力洞穿三層樓的白發男人從一片廢墟里站直了身體,慢慢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終于又見面了,作之助。”
男人留著一頭白色長發,被主人編成了一個辮子斜搭在肩側。他的面容剛毅,身材與織田作之助差不多,渾身上下散發著血腥與硝煙的味道。
他就是iic的首領,紀德。
他一把抓住關著織田作之助的鐵籠子,絲毫不顧及電壓,一把捏斷了鐵柱,一陣火花四濺,織田作之助從腰后掏出槍,矮身以一個很不可思議的角度和力道從紀德身側沖了出去,同時還語氣平淡的留了一句話。
“換個地方。”
紀德笑了聲,沒有任何猶豫的追逐著紅發男人沖出了房間。
轟隆的拆墻聲,梆梆的槍聲不過一會就在不遠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