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小公園里,男孩左右看了看,選定了一棵樹站到它面前。他伸出手,手掌貼近樹干。
貓妖的眼中,大樹連同男孩都漸漸被綠色的熒光點描邊。
一片綠葉盛著風往那邊的樓房飄去,大樹底,它的根須像是被突然注入了興奮劑,擁有了無限活力,樹根瘋狂延伸生長,順著水泥地下的土壤爬行,緊緊抓住了公寓樓外最臨近那扇窗戶的灌木根須。
“進去了。”零的視角一半轉換到了那片綠葉上,一半留在自己體內。
他借著風力,將安全屋里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紅發男人上半身光著,腰腹和手臂都被繃帶包裹了好幾圈,此刻正蓋著毯子靠在沙發上閉眼假寐。
看起來已沒有問題。
但借著綠葉觀察的零卻眉頭皺起。
“怎么了嗎zero。”貓妖從包里鉆出一個腦袋,望著結束了[共視],撫摸了一把樹干走過來的男孩。
零在椅子上坐下,表情有些凝重,“我在織田身上[看到]了。”
景光愣了一下,隨即也想到了什么,瞳孔縮小,語氣有些艱澀,“但是”
零點頭,“按照常理來說,以他靈魂的強大和受到祝福的數量,不應該會這么短命。”
“可我確實[看見]了,他即將到來的[死劫]。”
一人一貓互相沉默著。
最終打破沉默的是貓妖,他從背包里跳了出來,落到零的腿上。小小的毛絨絨仰頭認真凝視著眼前人,似乎在心里下了什么決定,他輕聲開口,“zero想救織田先生嗎”
零頓了一下點頭承認“我們受了他這么多關照,還有諸伏警官,住在這里的時間里,我一直在思考該怎么回報他們,現在就是很好的機會。”
景光“我支持zero。但是,能不能先想辦法把織田先生身體里的小光拿出來呢”
迎著曾經的幼馴染不解的眼神,景光暗自咬了咬牙,還是繼續往下說“小光現在是我們唯一能找到讓zero康復的辦法,如果我是說萬一,織田先生出了什么意外,他體內的光團就會跟著消散掉。那zero不是就”
“所以,至少,可以先把小光取回來嗎”
這是零第一次在景光身上感受到對于他能盡快恢復的迫切。
貓妖眼里的擔憂和惶恐是他們相處這些時間里從來沒有正面對他展現過的。
他能感受到hiro的焦躁和不安。這讓他說不出就算光團計劃失敗了,他也還是有很長時間可以慢慢養傷,沒什么大不了的。這種話。
萩原、松田、伊達班長、鬼燈、閻魔愛,還有hiro,這么多人為了能讓他盡早恢復做了這么多努力,如果他自己都不在意的話就是對不起關心他的朋友們了。
可是
“hiro,你相信我嗎”
“相信。”
貓妖毫不遲疑,立刻答道。他的眼睛仍然寸步不讓的盯著他看。
零重重的嘆了口氣,雙手攏住小小的貓咪腦袋,“那我想試一試,無論是織田先生的命,還是小光,我都想留住。”
他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十分堅定。
風聲呼呼,卷過一人一貓的身邊,帶動了男孩的頭發還有貓咪身上的軟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