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回憶結束。
伊達航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這個獨自一人站在寺廟門口的小孩。
他剛剛在那邊停車的時候就看到這個男孩一個人站在這邊,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還是和家人走丟了。
伊達航是搜查一課的刑警,按理說這樣的案件不歸他管,但他畢竟是警察,遇到這種事了怎么能不開口問一問呢
零認出了伊達航,對他的好感度立刻拉滿,出口就帶出了一點很自然的親近,“沒有喔,我是在這里等人。”
伊達航也覺得這個小孩讓他很有好感。他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張印有自己名字和電話的名片遞給男孩。
“喏,這是叔叔的名片,你要是遇到了麻煩事,都可以來找我。”
零接過,他順勢伸出手想摸摸男孩的頭發。
零想起織田作之助和他提過的全息手環的弊端,立刻后仰,躲開了伊達航的手掌。
抱歉伊達班長他在心里雙手合十。
伊達航也沒覺得尷尬或者被冒犯,他很自然的放下手,笑的毫無芥蒂。
這讓零也覺得發自內心的高興。
“伊達班長”身后屬于諸伏景光的聲音響起。
身材高大的寸頭男人循著聲音望過去,笑著點了點頭,“早上好啊,諸伏。”
當年最為傳奇也是最為要好的五個警校畢業生,九年過去,如今卻只剩下了兩個人。
兩人的目光對到一起,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但那種縈繞在他們彼此身邊的淡淡蕭瑟卻是連旁人都能看得出。
諸伏景光知道伊達航來是做什么的,原本以為對方不會這么早,現在既然碰上了,他原本的計劃可能就要換一換了。
他思索著低下頭去看某個小朋友,金發男孩與他有很高的默契度,他看過去的瞬間他就望了過來,并且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沖他點了點頭。
諸伏景光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的幼馴染,想起了他們那些親密無間的歲月,和默契十足的配合。
想到這些的時候他的心就像被千萬根針扎了無數次,每一下都是在提醒他真相,在提醒他別忘了現實。
于是他只能重重的吐了口氣。
“你要是實在難過可以試著把我當做他,我待在這里不會太長時間,你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做一次斷舍離。”
伊達航已經進去了,他們說定了待會一起去吃午飯,諸伏景光和零就在門口等他。
零終究還是對諸伏景光心軟了,他能感受到這個人身上與日倍增的痛苦,他想幫他,卻也想不到什么很好的辦法,只能這樣試著提了一個建議。
要不要采納,主動權還是在諸伏景光身上。
然而不出他所料,諸伏景光搖頭了。
“謝謝你的好意,零。但關于他的記憶不是我想舍棄的東西。”
黑發藍眸的男人望著遠處,“無論那些記憶是痛苦的、開心的還是悲傷的,對我來說都是珍貴無比的東西。對我來說,它們不是我的負擔,而是我的力量。”
“不過這一關確實有點難邁過。”他摸了摸鼻尖,苦笑著說“但是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說不定可以。”
零嘆了口氣,“好吧。”
“那,需要我幫忙嗎”他的眼神意有所指的在諸伏景光西裝外套的口袋上略過。
諸伏景光微笑,“你發現了”
“當然啦,她做的這么明顯了。”零無語道。
諸伏景光沒有一口應下,也沒有把話說滿,只是道“到時候如果需要你幫忙的話,我會和你說的。”
零可有可無的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