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察覺到自己貿然的搭話引起了小朋友的不適,金發的女人半蹲下來,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根棒棒糖,遞給零。
“這個當做我的賠禮,好不好”
包里的黑貓似乎想提醒他什么,零能感覺到緊貼在胸腹部位的書包背面被里面的小動物拱了一下。
零雖然覺得這個女人不是善茬,但沒有從她身上感受到對他的敵意,或者是殺意,便伸出手打算去拿。
一只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搶先一步拿走了棒棒糖。
“好久不見了,朱蒂小姐。怎么來日本也沒有和我說一聲。”
諸伏景光穿著黑白色西裝,一手拿著花束,一手握住從女人手里拿過來的棒棒糖,捏在手心。
“好久不見了,諸伏警官。”
被叫做朱蒂小姐的女人臉上沒有一絲被突然插話和“搶”了東西的不快,笑的依舊很平易近人。
“我可不是什么有壞心思的人。”朱蒂看了眼安靜站在原地的零,笑道“只是在這個特殊的地方,特殊的時間,遇見了這個可愛的小朋友,忍不住想和他多聊聊天。”
諸伏景光溫潤的笑容面具無懈可擊,“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朱蒂小姐別誤會。只是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有點激動而已。”
“老朋友”她鼻梁上的眼鏡反光一閃而過。
這個詞在金發女郎的嘴里重復了一遍,語氣略顯玩味。
“那么”
她笑著走近諸伏景光,抬起手,手掌輕飄飄的搭上黑發警官的肩膀,微微下滑,半截掌心在外人角度來看幾乎是蓋上了他的胸口。
女人美麗的臉龐湊近男人的耳朵,一抹弧度逐漸在她嘴角綻放。
這樣近乎調情的舉動讓一對路過的青年男女尷尬的迅速扭頭,不打算從他們這一排過去了。
兩人中的女生還在中途回了一次頭,眼神譴責的看著這對不分場合不尊重死者的男女。
諸伏景光回了她一個無辜的笑容,登時讓女生更加不自在的拉著男朋友走的快要飛起來了。
金發女郎也沒有一點在乎被人旁觀和在小孩子應該注意影響的樣子。
“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
她勾起唇,露出了一個有些曖昧的笑容。與她大方明艷的長相形成了一種對比,一瞬間的違和感凸顯。
“stch。”
輕到呢喃程度的一聲落在諸伏景光耳朵里時,女人松開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就再見了。可愛的小朋友,還有你包里的小貓咪。”
她的笑容又變回了最初的明朗,她沖零揮了揮手,又看了一眼墓碑轉身離去。
諸伏景光的表情幾乎在她錯身而過后就立刻冷淡了下來,手里的花束包裝紙被他捏的發出了一點聲音。
他低下頭,正對上金發男孩望著他的紫灰色眼睛。那雙目光清亮的眼睛讓他驟然意識剛才的那一幕不是很妥當。
耳朵后知后覺的就紅了。
干巴巴的解釋道“啊,抱歉。她喜歡開這樣的玩笑,你不要介意。”
他還在臥底的時候行事作風與現在大不相同。浸入黑暗太久,即便頭腦依舊清醒,也仍舊不可避免的會被影響。更何況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連頭腦都不太清明。
與那個女人熟絡起來也是在那段時間里。偽裝的關系和情感有利于他們彼此的行動,兩人因此搭檔了很長時間。
也許除了當初的情報專家波本,能在最短時間里識破[千面魔女]偽裝的就只有在黑衣組織最后短暫的幾年里,坐到過二把手的蘇格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