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一排排的墓碑,零終于停了腳步。
包里的黑貓鉆了出來,順勢攀上了他的肩側,一人一貓望著眼前的墓碑。
“果然是這樣。”零想起那天諸伏景光看他的那個近乎失控的表情,輕聲嘆道。
黑貓只是看著墓碑上的降谷兩個字,目光沉沉。
“我其實很后悔。”他突然說道。
零微微側頭。為了以防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黑貓的聲音放的很輕,只有他們兩個才聽得到。
“我一直很后悔留zero一個人。”貓妖說。
“但如果當初的那個場景再來一次,我恐怕還是不會有任何猶豫。”
“我不后悔我的決定。但我很后悔我的決定造成的一些結果。和對我重要的人的傷害。”
黑貓的頭顱低下來,臉頰貼到了零的臉上,聲音里的苦悶零可以感受的很清晰。
他閉上了眼睛。
貓妖說的是他不記得的過往,是他不記得的發生在輪回道里的記憶。
他雖然口口聲聲說那些只不過是[影像],不是現在的他。還勸hiro分清楚,不要混淆讓自己后悔和失望。
但其實自從察覺到他的朋友們與他的初次相遇是在輪回道里的時候,他還是不可免俗的在意,很想想起來那些發生了卻被他遺忘的過往。
“不要自責。hiro。”零伸手摸了摸黑貓的脖頸。
“不要怪自己。雖然我現在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我相信hiro,你當初既然做了決定,那一定是基于當時情形判斷出的最有利的決定。”
“而且這是hiro的決定,我肯定也是不會怪你的。”
黑色的貓妖側頭看著正在輕聲安慰他的人,記憶里如孤狼一樣的金發警官與眼前人漸漸重合。心里洞開的豁口卻因為他的安慰感受的了久違的痛癢感。
“謝謝你,zero。”低聲道。
謝謝我們還能再次相遇。
“啊啦,小朋友,帶一只黑貓來寺廟這種地方,不太好吧”口音略有點怪的女聲在身后響起。
金色短發的女性抱著一束花站在他們身后,她扶了扶有點下滑的黑框眼鏡,藍色的眼睛在鏡片后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黑色的貓咪在察覺到身后有人時就呲溜一下鉆進了包里,零捂住身前的背包,揚起一個適當的歉意微笑。
“非常抱歉,我這就離開。”
一看就不是這個國家的女性彎下腰,表情也是在抱歉,“對不起,boy,我不是在指責你,希望你不要生氣。”
“啊,不會的。”零擺擺手,像一個真正的七八歲孩子那樣,好奇又天真的問“大姐姐也是來看望這位先生的嗎”
女人臉上的表情很復雜,她直起腰扭頭看著屬于降谷零的墓碑,“今天是他的忌日,我剛好在附近,就過來看看。”
竟然是今天嗎
零察覺到包里的貓咪也動了一下,顯然和他一樣有點驚訝。
不過還有一件事,不知道hiro察覺到沒有。
零仰頭看著面前的短發女人,考慮著一會要怎么不生硬的提出告辭。
這個人身上縈繞著和織田先生很類似的力量,應該也是一個異能力者。
但和織田作之助不同,這個女人身上危險和血腥的戾氣像刀子一樣張開著。
美麗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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