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么問不是在生氣。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你一件事。”零平靜的說道。
“我沒有輪回道的記憶,就算傷好了以后也不一定會恢復。記憶對一個人來說是很重要的,這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徹底改變他。”
“所以,影像不等同于我,我也不會是他。”
“如果你們抱著等我回去以后你們就能重新見到你們的朋友的期待,那我覺得你可以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了。”
金發男孩的臉很稚嫩,看起來又可愛又漂亮,但說出口的話卻幾乎可以稱得上冷酷無情。
零迎著黑貓怔愣的眼神,繼續道“看吧,這就是區別。你現在一定在想,如果是他的話,絕對不會對你說這種話。,這足以證明我不是他。”
零的話說完了,沉默就此在房間里蔓延開。
他從想通了他的這些朋友們背著他鬧這一出的原因開始,這些話他就想找機會說出來。
那幾個家伙不在,只能先讓貓妖聽聽看了。
這是必然要說的話。零心想。也是他們必然要去思考,要去面對的問題。
如果不趁早說開的話,到時候對他們來說就不僅僅是失望可以去形容的了。
不過在心里模擬的好,不代表正式開口時就會很順暢。
黑貓低著頭,久久不語。零看著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他開始后悔自己語氣是不是太過生硬了。
怎么說對方也是為了他好,為了幫他還不惜跳空間風暴,結果不僅沒得自己一句感謝,還被冷漠無情的說了一通。
好像是有點過于沒良心了
雖然活了很久,但在待人接物方面還是不及半長發好友君的樹妖在心里不確定的想道。
“咳咳,我也不是在”
一聲輕笑打斷了他別扭的道歉,黑色的貓妖仰起頭,藍色的貓眼里覆了一層水汽,但卻漾著零有點看不懂的歡欣鼓舞。
金發男孩皺眉,“你”
“不愧是零。就知道你會這么說。”黑貓聲音里帶著十分明顯的笑意。
長長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搖晃,柔軟的骨節讓貓尾巴擺動的非常有弧度,那種溫和的優雅感又出現了。
zero是驕傲的,也是清醒的。他總是知道在什么時候需要做什么事,哪怕這件事是違背他的主觀意愿,只要對大局有益,他就會去做。
為了公眾的利益我樂意迎接死亡
記憶里,那個滿身是血的金發男人摸著黑貓的頭,一邊笑一邊咳血,引用了福爾摩斯先生的話對掌心下的貓咪如此說道。
那個時候的他身體孱弱的連只普通貓都不如,只能干看著這個人一點一點沒了聲息,卻什么也做不了。
他曾一度絕望到崩潰。幸好最終他又迎來了第二次機會。
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zero。
“無論是哪個你,對我,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哪怕經歷、記憶、性格都不相同,但你們的本質都是[零]。”
“無論何時、何地,我們永遠都是零的朋友。”黑貓笑著說道。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給黑貓眼睛上鍍了層金光。
一只貓妖突然就神性了起來。
空氣出現了一瞬間的滯澀。
金發男孩眨眨眼,陡然反應過來,撐著手往后猛退一步,臉色爆紅。
“你你你,你說這種話都不會害羞的嗎也太肉麻了吧”
他捂著眼睛,整個人的慌亂溢于言表,仿佛熱氣從金色的頭頂慢慢上升、揮發。
“罪魁禍首”還蹲坐在原地沒有動,只是睜著大眼睛盯著他,就差把無辜兩個字寫腦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