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孤刀一掌將桌上所有紙張化為齏粉,壓著濃濃的怒氣道“你的意思是說,欲要練功,必先散功”
“不錯。”
“所有經脈運氣法則皆為逆行,很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敢騙人。”單孤刀再次朝牢外大喊“刑法伺候,但別讓人死了。”說完甩袖離去。
不一會,就有人提了一桶泡過辣椒的鹽水來,直接朝孟雙林整個人潑去。
孟雙林抬手擋住了面部,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從背部的傷口傳遞到全身,她狠狠咬住毛筆干,才強忍著沒再次痛呼出生。
若僅僅是鹽水還好,疼痛會漸漸消失,但辣椒的刺激性卻非常持久,孟雙林在墻角保持著蜷縮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痛苦讓她腦袋保持著十分的清醒,她腦子里想的全是怎么報復單孤刀,她想,她一定要吸了單孤刀的內力,那么即使她不殺他,他也遲早會被別人殺死。
她也幻想以牙還牙,單孤刀對她做了什么,她要一一還回去。
除此之外,她還設想了更多恐怖的報復手段
不知過了多久,她驚恐發現,自己好像被這個世界徹底同化了,從前的她只考慮工作、工資以及怎么拒絕社交這種普普通通的小事,現在腦子里竟然全是報復和殺人。
難道這就是身在江湖的生活狀態嗎
哪里有什么逍遙自在哪里有什么正義
她在江湖不到半年就已身心受創想要遠離這個到處都是搶劫和殺人的恐怖世界了。
她不知想了多久,忽然聽到牢外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即又聽到牢房的鎖被打開的聲音,她艱難地轉過頭,看到了這個世界里最為熟悉的身影李蓮花。
李蓮花快速走到她跟前,等到看清她身上的傷時,面色沉了沉。
在這靜謐又危險的環境下,二人都沒有說話,李蓮花直接將孟雙林背在身后。牢里看守的人都已被迷暈倒在地上,到了外面,李蓮花施展他那高超且詭譎的輕功步伐,輕松躲過了一層層巡查。
最后,他們出了城,在郊外一個農家小院里住下。
李蓮花將孟雙林放到床上,她背后的衣裳有些地方已被撕破,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紅腫一片的肌膚,一股混著咸腥的辣椒味撲面而來。
他眉目一凝“雙林,你背后的傷需要盡快處理你你介意么”
“當然不介意,你是醫者,醫者治病救人,眼里只有病人,不分男人女人。”孟雙林道,又嘆了一口氣“如果我的包在這里就好了,里面有止痛藥。”
李蓮花道“你先忍一忍,待我先燒些熱水將你傷口清理好,敷上藥膏,那藥膏也能減少些許疼痛。”說完,便起身去廚房燒水。
不一會,李蓮花端了一盆熱水和毛巾過來,卻見孟雙林已經睡著了。
他輕輕叫了聲“雙林,先醒醒,處理好了傷口再睡。”
孟雙林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緩了一會兒,道“不知道為什么,你在身邊,我就很容易犯困睡著,你對于我來說,就像是行走的安眠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