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孤刀已經九年多沒有聽人叫他“單孤刀”了,周圍的人都叫他“主子”,在這個尊崇無比的新稱呼里,他也快忘了自己曾經叫單孤刀了,也逐漸快忘記年少時那些不愉快的記憶了。
而現在,突然有人說出這三個字,他震驚還有人知道他沒死,但他也更憤怒,憤怒這人讓他腦子里那段屈辱的記憶重新浮現出來。
“你在說什么”他質問如狗一樣趴在地上的女人,低沉的聲音里,醞釀著狂風暴雨。
孟雙林淡淡撇了他一眼“我說,你是單孤刀。”
“姑娘恐怕認錯人了,據我所知,單孤刀是四顧門的二門主,九年多以前,被金鴛盟的人所殺,他已經死了很久了。”
孟雙林神色不變“哦。”
單孤刀雙眼微覷,不再糾結身份問題,但他心底已經開始懷疑,除了這個叫照雪的女子,究竟還有誰知道這個秘密那個叫李蓮花的江湖游醫
他肩的臉微微往旁邊一側,站在他身后的那人立刻弓身“屬下這就去查。”
單孤刀又看向孟雙林,冷冷道“那兩樣東西,你若老實交待,我可以賜你速死。若是還不肯說,這里有諸般折磨人的手段,你可以試試。”
孟雙林點頭“你要的那個什么羅摩天冰,我確實沒見過,甚至這個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你就算打死我也沒辦法告訴你。你難道就沒懷疑過,那個叫辛絕的人,是因為痛恨我,所以故意把什么臟水都潑在我身上當初,從玉樓春屋內拿走的東西最多的人就是他,而我,為了逃命方便,只帶了幾錠金元寶。你若是折磨我,我可能屈打成招,隨便先說一個地方讓你們去找,但結果就是找不到,然后你再命令人折磨我,這樣一直反復,直到我死。”
她剛說完,單孤刀瞬間移至她身邊朝她的脖子伸出手,似乎要掐她,但在快要接觸到的時候,收了一回去,很顯然是懼怕被吸了內力。
孟雙林嘲諷地笑了一聲。
單孤刀冷冷道“姑且信你,我自會再去查,若是發現今日你所說是假,你會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說完,他朝外喊道“來人。”
隨即有一武士應聲而入,屈膝跪在地上“主人,您有何吩咐”
單孤刀指向桌子“讓她將心法默寫出來。”
“是,主人”那武士隨即抓起孟雙林后背的衣裳,將她拖拽至桌前。
孟雙林痛呼出聲,因為她擦傷的后背已經微微結痂,但衣服和新結的痂已融為一體,此時被武士硬拉之后,后背再一次血肉模糊。
她狼狽地趴在桌上,因疼痛渾身顫抖著。
單孤刀道“世人吶,總愛敬酒不吃吃罰酒,若是前幾日乖乖聽話,又何必遭今日之罪呢”
孟雙林抬起頭,不讓眼淚掉下,好一會后,她拿起筆,一筆一劃將心法默寫了下來。
那武士見孟雙林開始寫了,默默退了出去。
孟雙林每寫完一張,單孤刀便迫不及待地看,但越往后看,他的神色越冷,直到孟雙林將所有內容寫完。
“這是所有”
孟雙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