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警校宿舍熄燈時間較平日里略微寬松些,但此時午夜十二點之后也以及陷入了黑暗之中。
所有的喧鬧、交談,以及其他諸如此類的不平靜都被掩蓋其下,從外邊看讓人感覺出一種驚人的秩序與安寧。
諸伏景光又一次驚懼地從充滿血腥味的噩夢之中醒來時,夜色已經像濃墨一樣席卷了一切。
頭發被汗水浸得濕了,他苦惱地撩了撩,丟棄掉那種黏糊糊的觸感,放開剛剛支撐著自己半坐起來的手,又任由自己略有些倦意的身軀平躺下來,然后用左手的手背遮住了一只眼睛。
手的重力帶來的些微擠壓感使得眼前的漆黑帶上了漣漪般的花紋,他放下手,開始回憶自己方才的與平時略微有些不同的噩夢。
小時目睹父母被殺,給他帶來的是驚懼,是悲哀,也是找到兇手的執念,是充斥著血腥味與濃濃的灰黑色的畫面。但剛剛的夢不一樣,與其說是噩夢,倒不如說那個夢境雖然不詳,但所帶來的情緒并沒有到夢魘的地步。
真要說的話,方才的夢境中所傳遞的情感更像是平靜與歉意吧。
諸伏景光發現自己還能很清楚地復述出夢境的內容擁有著綠色眼眸的男子一雙眼如狼一般穿透由夢構成的霧靄般的模糊圖像,似乎要射穿什么,尖銳又帶有一種篤定和決絕。
“放棄吧,蘇格蘭。”
蘇格蘭是誰這句話是在對我說嗎
諸伏景光有些茫然地回憶著夢境里的他聽到這句話的感覺,心臟猛然被看不見的繩索攥緊,緊張的心緒牢牢地將他縈繞,卻不是因為對于死亡的害怕,而是
我在擔心zero。諸伏景光心想,我很擔心我會連累zero。
但是為什么呢一切的一切就好像迷霧一般看不明晰,黑夜的沉默中似乎有什么一閃而過,諸伏景光試圖抓住,但是失敗了。
“像你這樣的男人不應該死在這,放棄自殺吧,蘇格蘭。”
自殺為什么如果我死掉的話,zero不,或者說,如果我沒死的話,就有可能讓zero暴露
組織審訊室公安臥底
而那個男人赤井秀一那是誰為什么自己的腦中會浮現出這個名字這是自己臆想出來的人物還是真實存在的
諸伏景光只覺得頭疼欲裂,他蜷縮起來試圖順著剛剛的夢境深挖,但是大腦有如一團亂麻阻礙了所有的思緒。他的額角浮現出冷汗,眉頭緊蹙著,嘴里發出一聲悶哼。
什么都思考不了,什么都想不起來,但總覺得剛剛夢境里的一切是真的發生過的。
另一股違和感又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他心頭浮現出一個名為“外守一”的男人,他就是那位自己日思夜想想要繩之以法的兇手。
多虧了松田才能找到真兇呢。另一句話又在腦中響起,但諸伏景光分明不記得他認識任何姓松田的人。
應該是認識的呀,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有一名同學姓松田,但理智告訴他沒有。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此時,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是他的幼馴染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