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這種事我來做就好。”
神代千奈回以陰陽怪氣的一聲“哈”
“才不要”她拉長腔調,“這時候才想起來劃清界限已經來不及了杰的就是我的”
她得意洋洋地展開契約從他面前一閃而過,大聲宣布“放棄抵抗一起下地獄吧”
啊這家伙真是
夏油杰看著她小心翼翼將契約塞進縫隙,一副生怕被他搶走的謹慎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半晌捂住臉笑了出來。
“好吧,好吧,”他嘆口氣,臉上是自己也沒察覺的溫柔笑意,“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地獄以后再下,小孩還得先救。
等到小女孩緩緩轉醒,太陽已經打向了西邊。
她像是剛從冬眠中復蘇的小動物,謹慎地保持了冰凍的狀態,只有一雙眼睛從睫毛的縫隙中打探。
周圍很安靜,有光,她沒被扔進咒靈堆
禪院直木幾人商量著怎么處理她時,真依還殘存著一些意識,但這一絲意識并不足以支撐她逃命,甚至連睜開眼都做不到就陷入了大出血的昏迷。
但身上竟然不痛真依害怕起來,疼痛對侍女們來說是一種好事,因為疼痛意味著肢體還在,意味著存活。
但她感覺不到疼痛。
禪院真依驀然睜眼,正對上神代千奈低頭看來的視線。
好溫柔的眼神,好安全的懷抱,像姐姐一樣。
禪院真依呆了兩秒,小聲問道“您也來天國了嗎”
溫柔姐姐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給她一個堅定的微笑,但最終爆發成一陣止不住的大笑。
“啊杰你聽見她問我什么了嗎哈哈哈她覺得我能去天國誒”
漂亮姐姐狂笑不止,一面伸手拍打旁邊的大哥哥,力度之大讓真依擔憂起他的肋骨。
“少說不吉利的話啊,”大哥哥嘴角抽搐著攥緊了姐姐的手,也低頭向她看來,“你感覺還好嗎”
真依從來沒有這么好過,既不疼,也不餓,但她很快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她到天國了真希要怎么辦
真希是個笨蛋,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一點,一旦認準目標就會堅定地走到盡頭,如果讓她發現自己不見了
真依恐慌起來。
小孩的臉上藏不住情緒,眼看她淚水冒出來,剛才還在大笑的神代千奈瞬間慌了。
啊不要上次被雙胞胎抱著哭就夠可怕了快停下啊
她驚慌失措地用手肘捅了捅杰,眼神拼命暗示。
奈何夏油杰打定主意要坑回她一局,任憑她將手肘捅出殘影也只是在一旁閑閑閃避,眼睛直往天上看,像是要找出一朵全新版本的云。
好在神代千奈的強運再一次發揮了作用。
在小女孩真正哭出來之前,另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廊下鉆了出來。
“真希”簡直像心靈感應,禪院真依第一時間將頭轉了過去,“你,你怎么也在這”
“我當然在這,啊別哭啊”禪院真希犀利的視線掃射向兩個不靠譜的大人,“喂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對我妹妹做了什么”
神代千奈上看下看撓撓臉吹口哨。
最后還是夏油杰解釋清楚了一切,避免兩人被剛撿到的小貓咪撓花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