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伯有心勸,卻也不知從何說起。從江山笑回來,靈珂就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走吧衛伯,”靈珂收拾好行囊對衛伯說,“我們回家吧。”
老衛著急的拽住馬,就要調轉方向往四顧門去。
“靈兒,你去見相夷問清楚。”
這還是老衛一路上第一次開口,兩個孩子走到現在不容易,有什么話是說不開的
漆靈珂騎在馬上看著衛伯,眼神平靜,眼底的情緒卻好似破碎了一般。
她執著的開口道“衛伯,他和旁人的態度就已經是答案了,為什么非要問清楚呢”
老衛不知怎么說,便拽著韁繩不松手。
靈珂嘆氣下馬,拉了拉衛伯的衣袖,輕聲道“走吧,衛伯,我真的好想回家。”
衛伯盯著漆靈珂,半晌,還是放開了手,沉默的上了馬。
四顧門
從江山笑回來的李相夷難得興奮了起來,和眾位友人在四顧門中設宴,把酒言歡。
“門主當真是英雄無雙今日的醉如狂武地好生瀟灑”白江鶉豎起大拇指夸道。
肖紫衿在一旁調侃“你們可是沒見,街上的小娘子們都快瘋了。”
紀漢佛端著酒杯一齊敬了李相夷一杯,放下酒杯好奇問道“門主為何突然有興致在江山笑屋頂舞劍”
石水舉手道“我出的主意”
見眾人的目光聚集在了石水身上,李相夷忙阻止道“石水”
單孤刀笑了笑,“石水你放心說,我給你撐腰。”
石水眉眼彎彎道“門主問我怎樣討姑娘喜歡,我問他那姑娘原來喜歡什么,門主說喜歡看話本子。”
“所以我便說那門主可以做一件特別的事,讓話本子里寫的都是門主,那姑娘一定能看見”
眾人愣了一下,隨后哄堂大笑,李相夷單手捂著眼不愿抬頭。
云彼丘輕笑“你就沒想過,現在外面的話本子,寫的也大多都是門主了”
石水呆呆的“啊”了一聲,眾人笑得更歡了。
“看來過不了多久,門主夫人就要來嘍”白江鶉拍著肚子笑,“我可得早點把夫人的住處收拾出來。”
李相夷紅著耳朵抬起了頭,眼神亮亮的“你們這幫家伙到時候可不許嚇唬她。”
說罷搖搖頭“算了,到時候誰嚇到誰還不一定呢。”
眾人的起哄聲更大了。
單孤刀看著眾人觥籌交錯,一旁的侍從上來添酒時,狀似不經意的把酒倒出來了些,單孤刀道沒關系,然后道“去吧。”
漆靈珂和衛伯快馬加鞭的回了云隱山,看著衛伯還了馬,靈珂沉默的跟在他身后回了云居閣。
芩娘一早就著急地拽著漆木山等在門口,見靈珂回來,忙迎了上去。
“怎么樣一路上沒出意外吧”
靈珂搖頭,說一路上都很安全。
芩娘和漆木山一看她的樣子,面面相覷,不知從何問起,便一齊去看老衛。
衛伯站在一旁輕輕的搖頭。
芩娘遞過去一封信道“相夷寄來的,昨日才到。”
漆靈珂的手有些顫抖,接過信撕開就看了起來。
靈珂
人生一世,如滄海一粟。
你的信和心意我都收到了。
年少時的情誼,萬分珍重,但天地廣闊。你現在生活的圈子太小,小到只有云隱山,所以眼中便只有我。
但是你未來的人生,絕不會止步于云居閣,也不會被限制在云隱山之中。
你的未來會遇見很多人,也許會遇見你更喜歡的。我不希望此時便限制住了你,不希望你未來恨我,也不愿看到你怨我。
你對我寫的,我便當作不作數。待你下山看盡萬水千山,若心中還有此意,我們再共談此事。
李相夷
看完信,靈珂笑了一聲,揚起臉道“沒事了,娘,我準備好學完太素九針了。”
芩娘急道“你這孩子,怎么說一出是一出”
漆木山也怒道“我去問這臭小子”
漆靈珂拉住怒氣沖沖的漆木山道“和小師兄無關,爹,我也該學了。”
芩娘心疼的撫著靈珂的臉,靈珂道“娘,或許我真的是一葉障目了。”
“往日我只覺得月亮身邊有一顆長明星就可以了。但是我卻一直沒有發覺,月亮的光也在照著別的星星。”
“這樣就很好了。”靈珂露出一抹輕笑,“只要月亮一直亮著,便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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