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山笑
李相夷還未出現,揚州城已經是萬人空巷,大家都聚集到了江山笑的周圍,想要一睹天下第一的風采。
漆靈珂和衛伯來的晚了些,只找到一個偏了些的位置站下。
剛站定,就聽身邊人正在談論著。
“這么早就沒位置了,我叫你早點出來早點出來,你非不聽。”一位粉紅羅裙的娘子正埋怨著她身邊的男人,那男人撇撇嘴道
“不就是舞個劍嘛,有什么好看的。”
粉紅裙娘子還未發火,旁邊的綠衫少年卻先道
“那可是李相夷他的劍可是天下最快的劍,平日難得一見呢”
“可不是這可是天下第一,你平時能見得到天下第一”
“別說了李相夷出來了”
靈珂抬頭,就見李相夷此時正坐在江山笑的屋頂上,一手拎著一個酒葫蘆,一手持著劍柄上綁著丈許的紅綢少師劍。
靈珂愣愣的看著李相夷的身影,衛伯在一旁眼里也露出了欣慰。
四年未見,李相夷長高了,也瘦了。
靈珂仔細的打量,李相夷還是如之前一般高高束起長發,身著白衣,整個人看上去俊美冷峻,比起四年前,整個人更有氣勢了一些。
坐在江山笑屋頂上的李相夷喝了一口酒,隨手扔掉了酒葫蘆,引來地下人群的一陣驚呼。
“誒呀早跟你說去里面點不然那個酒葫蘆就是我的了”前面那粉紅羅裙的女子氣的跺腳。
靈珂沒有去看他們,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李相夷。
他僅僅是坐在那,靈珂便覺得可真好啊,這世上應該沒有比李相夷更好的人了。
少師出鞘,劍身映出的寒光照在相夷臉上,他挑起劍鞘,便開始舞那醉如狂三十六式。
李相夷出劍凌厲而又挺拔,劍鋒倏然劃破長空,少師劍上的紅綢隨著李相夷的動作輕盈的舞動,引起眾人的歡呼。
下一刻李相夷手腕輕轉,少師時而輕盈如燕,時而驟如閃電,隨著寒光閃動,他的劍意肅殺中帶著一絲豪情與灑脫。
此時的人群已經安靜了下來,人們的視線全然被李相夷所吸引。
李相夷擲出少師,扯住劍尾的紅綢往回一拉,少師又回到了手中,此時的李相夷和少師劍仿佛已經人劍合一。
接下來李相夷的劍更加的快了,少師劍銀光乍起,矯若飛龍,一招一式間寫滿了桀驁與灑脫。
少師入鞘,李相夷旋身而坐,倚在少師上,少師劍柄上的紅綢正好在李相夷的腦后,只見那紅綢隨風舞動,瀟灑寫意。
靈珂正呆呆的看著,忽聽身邊不知何時湊過來的兩個抱劍俠客,開始和四周的人討論起今晚李相夷的舞劍。
漆靈珂動了動耳朵,就聽周圍人討論道
“李門主可真是驚艷絕才,不枉我鞋都被踩掉了擠進來看,這劍不愧是天下第一啊。”
“別提了,我家那口子都不知擠到哪里去了,還好我進來了李門主可真是英俊”
那抱劍俠客笑道
“你們可知門主今晚舞這一套醉如狂是為了誰”
“我只知道李門主兩日前來江山笑吃飯,興致上來便和掌柜的商量好了此事,卻不知這次舞劍,竟是李門主為了誰嗎”江山笑的小二也跑出來看,聞言撓撓頭,好奇問道。
“莫不是為博紅顏一笑吧”一大漢拍著肚皮哈哈大笑的調侃。
“你可知那紅顏是誰”抱劍俠客和同伴對視一笑。
“那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喬婉娩”
“兄臺怎會知道”另一圍觀的青衫男子問道,忽定睛一看,這兩人腰間竟別著四顧門的腰牌。
“原來是四顧門的大俠,失敬失敬。”青衫男子抱拳道。
周圍人聽聞此言,也像這兩個抱劍大俠的腰間看去,看他倆的眼光也充滿了敬仰。
“慚愧,我二人確是四顧門中人,今日也不過是和大家閑聊兩句罷了。”
“天下第一配江湖第一,美哉美哉。”
漆靈珂聽他們說完,想起白日在四顧門門口見到的喬姑娘,心口一滯,又抬頭向屋頂的李相夷看去。
李相夷還坐在屋頂,提著酒壺喝酒,身后的月亮此時正好和他的身影重合。
漆靈珂伸手去觸,卻在指尖即將觸及李相夷身影時收了回來。
衛伯用眼神詢問靈珂,要不要進江山笑。
靈珂沖衛伯搖了搖頭,找了個角落靜靜的站在那里,聽著身邊人眾人繼續意猶未盡的探討。
過了一會李相夷從屋頂上翻身而下,人群漸散。
只留滿街的狼藉,和被踩踏的人,讓人攙扶著呼痛慢行的聲音。
漆靈珂仍站在那個角落沒有動,月光如水般灑在她的身上。
遠處巷口
單孤刀盯著那抹月白色的身影,身后赫然站著剛剛在人群中說話的兩個抱劍男子。
“主人,她要是直接去問李相夷,那豈不是”
單孤刀笑著搖頭,眼中寫滿了自信“你不了解她,我便賭我這小師妹,絕不會去見李相夷的。”
“等她返程,便將李相夷的那一封信送上云隱山。”
“是”
爹、娘,我好像差一點就碰到月亮了
可惜呀,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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