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每次你抱住她時的模樣,有時候是和她一起取樂,有時候是在密謀搗亂,還有時候是一臉害怕,抱住她把她擋在身后,就像旅行者一樣。
派蒙嗚咽著,一聲一聲地呼喚旅行者的名字。
“旅行者,旅行者,拜托,不要睡”
她知道啊,她知道啊,她知道啊她知道她是被保護的那個,被旅行者,也被你保護的那個所以她每次分開都會想起你嘴上說著嫌棄,其實一直以來都有在依靠你的不是嗎
可是偏偏,為什么總是在這種時候,你不在啊
“拜托,拜托”她飛起來,拍著旅行者的臉,兩手托起他的臉前后搖晃著,“我知道我的想法很任性,可是拜托了,拜托你告訴我現在該怎么辦吧,拜托你千萬不要有事,拜托旅行者千萬不要有事,拜托,拜托”
你這個時候會怎么做派蒙拼命想著。后頭還有追兵,前方路途未卜,旅行者還這么一副模樣。沒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況了。
現在只有她了,只有她能做點什么,快想辦法派蒙的小臉已經全被眼淚糊住了,她無措地搖頭,眼見旅行者的眼皮一點一點下闔,呼吸也越來越輕,她腦子里一片混亂,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妹,妹妹熒”
“”
7
旅行者的身體突然顫動了一下。
8
你緊跟著托馬的腳步,一路逃進城里。如你們所想,因為白天的鬧劇稻妻城早已全城戒嚴,各個街道都有天領奉行的人在看守巡邏,夜市被臨時取消,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名手持武器的足輕到處搜查。看到槍尖上森森的寒光,你不禁吞了口口水。
從這個位置到木漏茶室的路并不好走,最起碼要經過兩條主干道。托馬試圖找出巡邏隊伍的破綻,但一個小時過去,甚至沒見有換班的跡象。你們躲藏的位置并沒有那么天衣無縫,時間越久,被發現的風險就越大。
你悄悄托起蓋子,透過微弱的光觀察外面。
托馬蜷縮著身體,勉強跟你一起擠在雜物箱里。得益于箱子里沒有什么瓶瓶罐罐,你們的動作不需要過于拘謹,但即便如此,讓托馬像下蛋的母雞那樣把你窩在肚子下面也不是長久之計
“你就沒有點更好的形容了嗎”
“這種時候你在意這個”
你小心地放下蓋子,微微搖頭,示意他外面防守依舊森嚴。托馬嘆了口氣,抵住箱子壁的手放松,不再維持這個費力的姿勢,你也縮下去,給他多一點休息的空間。
沉默了一陣子后,托馬用手指輕輕碰箱子壁。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出去看看吧。”
“你能有什么辦法”你聞言,不由得質疑他。
“唉可是,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發現。如果等到白天,情況只會更糟糕。”
“是這樣沒錯,但你現在出去除了當靶子沒有別的什么作用吧甚至還很可能在你出去的一瞬間,我們倆就被發現,喜提雙人份豬扒飯。”
“欸,其實稻妻的監獄不光供應豬扒飯,還有別”托馬眨眨眼,發現你在用“這種時候你在意這個”的眼神回敬他,不由得哂笑兩聲。
“別這么說,還有別的可能性呢。”
“比如說,向社奉行求援”托馬想說的事,你當然也能想到。但你一想到旅行者走之前對你說的那句警告,就遲遲說不出口。托馬贊許地點點頭,顯然打得是這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