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清他們回到采蓮莊時,就看見李蓮花在柳樹下用手刨土,笛飛聲站在一旁,方多病不知去哪了。
方硯云疑惑不解,“李蓮花,你在干嘛”
李蓮花沉默,埋頭刨土,沉默不語。
顧寒清眸光微閃,看向笛飛聲,“找到了”
笛飛聲點頭。
顧寒清一時無言,看向方硯云,“你去找一下方多病。”
方硯云不明所以,但隱約察覺到此刻的氣氛不對,聽話去找方多病。
顧寒清緩步上前,蹲下身準備幫李蓮花,還沒動手,就被李蓮花攔住了。
他掀目,眸底是顧寒清看不懂的情緒,他輕啟唇,“你身上有傷,別動了,我沒事。”
“”
知道他有他的執念,顧寒清沉默著起身站在一旁。
埋在樹下的棺材被挖出見了光,李蓮花掀開棺材蓋,里面正是單孤刀的尸首。
李蓮花望著藥材棺中熟悉的人,眼眶微紅,周身力氣仿佛被抽干,無力的雙腿跪地,伏在棺材邊,聲音干澀,“師兄,我總算找到你了。”
顧寒清看見那棱角分明的臉上滑落一滴晶瑩的淚,她眼底掠過一絲心疼,輕聲道“李蓮花”
李蓮花抬起那雙藏著萬千悲涼的眸子看著她,張了張嘴,“阿清,這就是我師兄,單孤刀。”
也是他這十年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執念
顧寒清垂眸望著棺材中的男人,身上衣服還帶著血跡,這么多年尸身未腐,想必是這棺材有奇妙之處,才保得尸身與十年前無異。
這方多病和單孤刀長得倒是有幾分相似,真不枉是舅甥關系。
“我就說吧,沒人能從本少爺手上逃脫那郭禍已經被我抓住了”方多病的聲音由遠而近。
方多病和方硯云一起過來的,方多病看到李蓮花跪在一個棺材前,不明所以,“李蓮花,你怎么了這誰的墓啊”
李蓮花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看著他,“這就是你舅舅,單孤刀的遺骨。”
方多病狠狠一怔。
方硯云了然,默默走到顧寒清身邊,她側目看了他一眼。
李蓮花低聲道“其實我們一直在找的就是他。”他強忍眼眶酸澀,朝方多病招手,“過來,拜一下你舅舅。”
“”
而在另一邊,域外的無望城中。
一個須臾老人跪在殿中,“屬下無能,教導手下無方,沒能將人帶回來。”
殿上隱匿在黑紗后的老婦人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無礙,能將人重傷,也不錯。”
“既然鬼命的萬蛇陣都讓她輕而易舉破解了,屬下亦是不敢輕視,可沒想到罹心草加阿芙蓉竟對她毫無藥效。”
老婦人冷笑,“蓬萊那老道士將她藏了二十年,倒是將她養得很出色,她曾以毒藥為生,怕是現如今已然是萬毒不侵了,趁她受了傷,不惜一切代價,將人帶回來。”
巫虛頷首,“是”
待人退下后,幕紗主座后,出來一名男子。
老婦人幽幽出聲,“慕河,此事你怎么看”
“主人,是否太過心急了,怕是會打草驚蛇。”
“我已經等了二十年,不想再等了”
“可如今這般動作,恐怕會讓人知道,我們一直隱藏域外,并未覆滅。”
“所以啊,咱們也該尋一些志同道合的盟友了”
慕河面無表情,“主人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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