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公子”
就連錦書看見那請帖,都是一臉驚詫之色。
而后很快變成了警惕。
“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小姐,需要我去向小貍姐他們知會一聲嗎”
許雙雙同樣有些頭痛地看向案幾上擺著的那張紅楓紙箋,半晌才搖頭“先不了,咱們先自己看看吧,不過我還得請你幫我個忙。”
今晨請安的時候,許老太太不由分說地特意獨留下她,又將君明夜的邀帖親自叫給她,只說叫她去玩。
再遲鈍如許雙雙,也能察覺到這里頭應是有什么不對勁。
聯想到上次同樣突然其來的紅楓會,以及紅楓會上突然出現的君明夜,她心里有了某種不太妙的預感。
今日肯定是要赴君明夜的約,
她至少得確認君明夜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只是
“你幫我將這封信送上山,就放在我的小案上便可,還記得路嗎”
錦書忙一邊說認得一邊點頭,但她仍有遲疑,
“可我若是去送信,小姐你身邊該跟著誰”
“秀荷跟著我就行了。”
秀荷也是小貍姐他們帶給她的得力侍女之一,亦有功夫在身,只不過是比錦書稍粗心些,便不是最常貼身跟在她身邊的。
但每每她和錦書去藥鋪時,屋子里都是秀荷在安排,也不會出亂子。
“小姐”
“聽話,”許雙雙點了點錦書拿在手上的信封“這事很重要,我得交給信得過的人去,我會注意安全的,再說你送了信下山來,也可去找我,叫小丙引你就行。”
她話說到這份上,錦書自然不好再駁,只很快說自己這就上山,快去快回。
許雙雙見她的身影消失,心中仍有愧疚。
昨天明明是她說過會中午上去,
小花還答應地那么鄭重。
事出突然,也是此時她十分懷念起手機來,若這邊事忙有什么意外,只需給他發條消息便能告知。
可現在,大概只能指望對方到亭子里后看見她的道歉信,才能知道她得失約了。
希望希望他不要生氣。
然而許雙雙很快想到,自己這似乎都已經是第二次失約。
上次她同白蛇小花說“會很快再上來”,同樣變成了一句虛假承諾。
她心里不舒服,體現到臉上便是病弱蒼白。
臨出門前被老太太抓過去,又是一頓口舌,直言叫她多少掂量掂量許府的面子,精神些。
許雙雙沒太大精力應付對方,
自然又把老太太氣得不輕。
而等到了所謂的約定地點,她才訝然發現,湖邊長堤上只坐了君明夜和他的一個仆從。
更遠處,才是些結伴玩樂的同齡人。
不知是君明夜先有布置還是如何,他等著她的這塊地方,仿佛自成一片“禁區”,無人敢來打擾。
簡直就像是
君明夜實是想單獨約她,只為了表面的男女之防,才會整出這么一場秋游。
他今日穿了一身輕紫衣衫,日光下,袍帶映了水岸之下湖面的波光,極為耀目。
那雙桃花眼里是慣常的笑意。
對方見著她,便立刻起身來迎,唇畔笑意更濃,只沖她溫和道“今日秋色好,泛舟湖上很不錯的。”
許雙雙張嘴下意識想說“不用”,然而話到唇邊又收了回來。
她需要一個可以和君明夜單獨談談的時機,
游船也許是個不錯的地點。
不得不承認,君明夜的安排很周全。
他們倆上了一艘看起來十分古樸的小漁船,然而小小的船棚里頭,鋪了厚實的白色狐絨墊,又分置了烤肉燙酒的小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