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棚的一側也是可以拉起來簾子的,方便賞湖景。
此時此地,真就是他們兩人一艘船,連個船夫都沒有。
“多一人礙事。”大概是察覺到她的猶豫,君明夜看她的眼里帶笑,口氣有些異樣的溫柔“許二小姐大概還不知道,我是蒼云門弟子,是修行者,劃船這事,自然不難。”
許雙雙垂眼點頭,沒多說話。
雖然跟著她的秀荷一開始也有些猶豫,但被君明夜這么一打岔,倒是同樣沒再多言。
許雙雙并非沒有警惕,
只兩人在湖上,萬一君明夜有什么歹念呢
但一來,這湖她曾來過,不算很大,而且遠處還有不少人,侍從就在岸邊,船走不遠,她的乾坤袋也在身上,若真有意外應能自救。
二來,以她對君明夜的了解,既是受人追捧的君子,不至于在這么多人面前做出什么影響他面子的事情。
她總覺得對方一定是誤會了什么,才會對她青眼有加。
上輩子在那種環境呆久了,她對這種種行為格外敏感些,總覺得君明夜醉翁之意不在酒。
許雙雙甚至懷疑對方是和許家有什么牽扯被逼如此,
又或者是想和這具身體的哥哥許霽遠攀點什么交情
不過以許霽遠的脾氣,這條道怕是有點黑。
她掂量的便是想同君明夜講清這些,消除掉這個潛在的“相親”隱患。
如今和錦書一塊出門游歷的目標近在眼前,她不太可能順從議婚
自穿越過來的那一刻她便下過決心。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健康的身體,又有了全新的不受束縛的身份,
她想嘗試更多經歷,想見識更多風景,想做上一世的自己因為身體愿意沒能做的事情,想
“怎么在發呆可要飲些果子酒這酒甜些,女孩子喜歡,不醉人的。”
許雙雙回神,就見君明夜坐在船篷外頭,正撩著簾子同她說話。
方才暢想游歷的滿腹豪情被打斷,她如今面上神情大概有幾分呆滯。
見狀,君明夜似是笑起來,
“許二小姐,你是一貫話少還是只對著我話少我竟不知道,自己究竟何處得罪了你,叫你處處看我不耐”
這話頓時叫許雙雙有些臉紅。
并非是什么因綺念而害羞,單純只是覺得尷尬。
哪怕她再怎么厚臉皮,可面對君明夜這般直白的問話,還是瞬間有些語塞。
的確,
君明夜好像并未真對她做過什么不好的事。
甚至硬說起來,他在紅楓會上來同落單的她搭話,又帶她去集市,還說可以隨便挑哪只喜歡的送給她,而今日游湖,也是準備周全挑不出錯處。
她對他或許有些成見,
雖然她并不覺得自己的主觀喜惡有什么需要改變的地方,但被對方這樣坦誠的問出來,總好像很是沒底氣。
“許二小姐別緊張,我只是隨意問問,沒有非要你答的意思。”
那頭的君明夜十分有風度地溫和一笑,看似相當體諒地帶過這個話題,仿佛方才不過是一句打趣的。
他又轉而開始問她尋著合心意的小寵沒有。
但許雙雙總覺得不能放著這個話茬過去。
她頓了頓,下定決定整理一番再開口
“我并非是對君公子有什么意見。”
卻是聽了這句,君明夜有些訝然地抬眸望過來,似是驚訝于她會揪著這個問題真的回答他什么。
“我不通女紅,不會管賬,不喜歡宅第里的彎彎繞繞,肯定不會是一個好的妻子,雖然”
她講到這都因為自己的“妄加揣度”稍有些不好意思,可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講明白,因她很不喜歡同對方這樣拖拖拉拉地相處。
“雖然君公子還沒有表達出任何明確的對我有意的話,但權且當我臉皮厚罷,我還是想先同公子說清楚。”
“我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姑娘家,配不上君公子,不管是因為何種緣由,讓君公子對我頗多青睞,我都深感不安”
“一來我或許不日便會去北境投奔兄長,二來兄長疼愛我,也不愿我太早成婚。君公子一定有更多更好的選擇,實不必在我身上浪費光陰。”
一席話畢,許雙雙覺得自己緊張得有點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