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與她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更何況我今日對江貴嬪的話,已經讓她記恨上,若此時再放棄江婉芙,在宮中才是步履維艱。你若真的是為我好,真心伺候于我,就該對江婉芙幾分恭敬,否則我也就不必留你了。”
主子竟然為了江婉芙要趕她走
柳禾怔然抬頭,眼淚一下奪眶而出,哭求著跪到陸常在腳邊,“奴婢知錯,是奴婢一時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奴婢見主子畢恭畢敬地對一個下人實在不爽,才說出這些無心之言,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主子饒恕奴婢這一次吧”
她哭得厲害,向來穩重的人是頭一回哭成這樣。
倒底是跟在身邊數年的人,陸常在嘆了口氣,親自將人扶了起來。
“罷了,日后你別再提她便是。”
與吟霜齋各懷心思的平靜不同,寧貴妃回宮,當即又打碎了內務府前不久剛送進的瓷盞。幸而寧貴妃家世夠好,位份夠高,人又得寵,再怎么驕橫跋扈,內務府的人也得受著。
啟祥宮的宮人都知主子是個什么脾氣,此時嘩啦啦跪成一片,垂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又是有孕又是有孕別人有孕這么容易,為何本宮侍奉皇上多年還無子嗣”
瓷器噼啪落地,清脆的響聲一陣又一陣,不絕于耳。
幾個宮人對視一眼,閉緊嘴巴,不敢在此時冒頭。
這么多年她們已經習慣娘娘的脾氣,娘娘性子驕縱,若是皇上每月多去了別宮一回,或者后宮中有哪位主子有了身孕,娘娘必當忍受不住,回來要好發一通大火。
寧貴妃一向囂張慣了,這么大的動靜瞞不過旁人的眼,皇后聽聞也只是笑了笑,“倒是枉費皇上賜她的寧字。”
“娘娘,如今后宮嬪妃接二連三有孕”梳柳遲疑,畢竟大皇子還沒長成,這個時候若再冒出個皇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后合上佛經,斜看她一眼,梳柳立即噤聲。
“本宮有嫡子,怕什么。”她頓了下,眸子微不可查地瞇起,“再者,陸常在懦弱不頂用,江貴嬪張揚沒腦子,這兩人能護好龍裔”她呵一聲,“且瞧著吧,有她們受的。”
江貴嬪昏睡一夜,翌日醒時枕邊已經涼透了,她慌亂地爬起來,聽雨聽到動靜,快著步子進來伺候,“皇上上早朝去了,叮囑主子好好歇著。”
聞聲江貴嬪才松了口氣,不是去找那個狐媚子就好,昨夜哭得太累,竟忘了跟皇上提一嘴把那狐媚子要回來。
不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哪能放心。
皇上要去何處,中意誰,她能借著有孕攔住一次兩次,再攔下去總會惹人厭煩。趁著這個時候,得趕緊把那個小賤人處理了。
“更衣,現在就去乾坤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