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胤接了,抿了一口,又遞回去,婉芙去接,碰到帝王的指骨,還有那泛著冷意的白玉扳指,她指尖一顫,柔軟的指腹不經意間掃過帝王的手骨,若近若離,讓人分不出有意無意,李玄胤眸子深了幾分。
婉芙將茶碗放回案上,低著頭,恭敬地候在一旁,李玄胤掃過她低垂的眉眼,那只素白柔軟的手藏在袖中,露出的指尖泛上一抹暈紅。
他瞇起眼,“過來。”
聲音低沉。
婉芙一怔,原地躊躇片刻,在那道懾人的視線中,走了過去,站到窄榻邊,“皇上有何”
吩咐二字被她卡在了喉中,她捂住嘴,才止住那聲驚呼,軟軟的手心下意識去推男人的胸膛,卻猶如碰到烙鐵桎梏不能推動半分。
“皇上”她聲音輕顫,眼睫在發抖,帝王卻鉗住了她的下頜,往上一抬,兩片涼薄堵住了她的唇。
婉芙被迫仰起臉,一句話都難以說出,只有喉中不斷被奪走的聲聲口烏口因,還有環繞在周身,完全將她禁錮包裹著的,獨屬于掌權著霸道又兇狠的氣息。她一瞬慌亂,眼睫因無措而不停顫抖。
近了夜,殿內開著小窗,透出一絲清涼,李玄胤握著那柔軟的腰肢,不可否認,他想這么做已經很久很久,自初見她那樁意外過去,那時他吃多了酒水,并未在乎一個伺候的奴才,能讓他記住的,不過是這個奴才容貌出挑了些,也沒想過去找這個人。
直到那日,看見她被罰,再次注意到,莫名的,那雙眼眸滾落的淚珠讓他手心一燙,竟生出了幾分不忍。
后來,一樁又一樁的意外,他才看出,這女子心機有多么深沉,一步一步地接近,不徐不疾,曖昧大膽,迎合著他的心意,卻又一次一次地小心避開,引著他,像是蓄意招惹的逗弄。
這讓習慣了掌握乾坤的帝王有幾分興趣的同時,又想將人握于手中,讓她知曉,誰該是這段關系的主子。
禁錮的手掌鉗住了婉芙的腰身,她側著身,幾乎是跪坐到了帝王懷里。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陸常在回來了。
婉芙心口一跳,慌忙捂住衣襟,掙扎著,要從帝王懷中下去,卻不知此時姿容,面如煙云紅霞,眸水秋水含波,一張朱唇又艷又嬌,更顯誘人風情。
帝王冷淡淡掠了眼,漫不經心地放開手,任由她站到地上整理衣襟,面頰的嬌媚是無論如何也遮掩不去了,她垂著頭,又是一副乖順聽話的模樣。
陸常在正要入殿,外面就有小太監跑著來通稟,“皇上,不好了,有只黑貓不知怎的跑去了明瑟殿,順寧公主受了驚嚇,啼哭不止”
聞言先將陳德海嚇了一跳,那日眼瞅著抓到手的黑貓讓婉芙姑娘給嚇跑了,皇上自然舍不得罰婉芙姑娘,如今順寧公主受了傷,只怕他這把老骨頭要遭殃了。
陸常在也捏緊了帕子,這事是婉芙出的主意,卻是打著她的名義送的,本以為能誘出那人,卻不想叫順寧公主受了傷,萬一皇上怪罪下來,被推出去的不還是自己。這婉芙究竟是什么心思。
她心弦提起,殿門打開,帝王一臉冷凝地下了殿階,邊急步往外走,邊沉著聲問“怎么回事”
一時間跟著的人大氣也不敢出,皇上顯然是動了盛怒,那傳話的小太監嚇得腿軟,忙道“野貓已經抓住了,太醫也正在趕過去,順寧公主哭得厲害,璟嬪主子哄不住,想請皇上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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