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事陸常在也坐不住,跟著皇上要過去,李玄胤看她一眼,讓她上了鑾輿。陸常在上去時,沒在宮人中看見婉芙,她附耳給柳禾,讓她去把婉芙叫來跟著。
外面的說話婉芙聽得清楚,她那清水敷了幾次臉,終于那抹紅暈退下去,推開門走到廊廡下。
柳禾正進來,看見她,呼吸微微一滯,銀輝下,映著女子的這張臉,千嬌百媚,如月如華,實在令人驚艷。
她驚呼之余,想起主子交代的話,未多想她為何會從內殿出來,也未想到她為何是這副媚態,忙斂了心思,“明瑟殿出了事,主子讓你跟著過去。”
她對婉芙的態度不如陸常在那般和婉,畢竟這女子有心坐到那個位子上,焉知日后會不會幫自己主子,而且借著主子爬床的奴才讓她瞧不上眼,也心下鄙夷。
殿外圣駕已經走遠,柳禾帶著她幾乎是急著步子跟去。
婉芙方才已經聽見了外面的說話,她入宮后,跟著江貴嬪時,曾被指使跑去各個宮殿膳房,故而對后宮的嬪妃也不是全然不知。
皇上登基五載,后宮子嗣卻并不多,只有皇后養著的大皇子和璟嬪宮里的順寧公主。璟嬪有了順寧公主后,除卻問安,鮮少在人前露面。
婉芙也并未料想到,會與璟嬪扯上關系。
此時戌時剛過,各宮正欲準備安置,就聽到了外面慌亂的動靜。
皇后捏了捏額間,從榻上坐起身,“外面又吵什么”
梳柳聽了小太監通稟,夜中從外面進來,“娘娘,出事了,那只野貓抓傷了順寧公主。”
她掌上燭火,照亮了寢殿,皇后動作一頓,不知想到什么,冷笑出聲,“這出戲是越來越精彩了。”
后宮子嗣本就少,順寧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并不輸于大皇子,是以這等大事,自是沒人敢留在宮里,都得去明瑟殿看望。
婉芙與柳禾到明瑟殿時,圣駕也才到不久,柳禾在人中尋找著主子,主子如今懷了身孕,可不能亂中出錯,叫人鉆了空子。
彼時陸常在下了鑾輿,念及她有著身子,李玄胤命人看坐,臨近的嬪妃都趕到了明瑟殿,常在的位份自然不高,但誰叫人懷著金疙瘩,一下變得金貴起來。皇上都沒坐,旁人誰敢坐。
柳禾找到陸常在,趕到主子身側,這夜悶熱,有風雨欲來的征兆,她急步而來,額頭走出了些薄汗。
陸常在見她這副著急的模樣有些安慰,倒底是她貼身的人,緊跟著婉芙過來,福了禮,她眼色淡下來。
今夜這樁事是她聽信了她的話,若真生出意外,惹得皇上不喜,她自然會毫不留情地將人推出去。
皇上這么久未給她位份,也遲遲未近一步,料想是沒看上罷了,畢竟后宮里哪缺漂亮的美人。
她掃了眼,甚至都未點頭。
婉芙瞧出了陸常在的心思,她是懷疑自己故意設計了這出戲碼,為讓吟霜齋失寵將她算計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