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嘛”蘇綰又道“當王后有什么意思,我想當女王,你若是能讓我當女王我就留下。”
“”
耶律泓轉身出門。
耶律泓當晚要送她去王廷,立即命人準備行李。
蘇綰緊張,這一走,可就真的機會渺茫了。但一時半會她又沒主意,只能盡量用些雞毛蒜皮的事拖延。
“夫人,這個也要帶上嗎”一個婢女捧著茶壺問。
蘇綰點頭“當然,我這人有潔癖,不習慣用陌生器皿。這些東西我好不容易用慣,都給我帶上。”
也不知這婢女聽沒聽懂,她抿了抿唇,老實去辦了。
蘇綰坐在桌邊,支額思忖,眼看即將天黑,她心情更是煩躁。
許是感受到她的情緒,肚子居然緊了緊。
蘇綰立即垂眼看過去。
“乖啊,”她安撫“我會努力讓自己安靜,盡量不擾你睡覺。”
她清楚自己焦躁并非好事,索性起身走到窗邊,深呼吸了幾下,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由于東西太多,兩個婢女累了大半天仍舊沒能把東西收拾完。一個婢女走出去喊幫手,過了會進來個十二三歲的少女。
那少女蘇綰認得,是這座宅子的主人、老婆婆的孫女。少女父母出遠門并未回來,宅子被耶律泓強行賃下,兩人便也忙碌起眾人日常膳食。
這會兒,少女怯怯進門,看了蘇綰一眼,立即低頭忙活。
“你將這些整理好,然后放箱子里就是。”婢女吩咐她“仔細點,別弄壞了。”
“嗯。”少女應聲。
蘇綰靈光一閃,走過去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佯裝無事跟她閑聊。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低聲回答“夫人,我叫秀蘭。”
“這名字真好聽,我老家也有個好友名叫秀蘭,難怪覺得見著你親切。”
少女靦腆笑。
蘇綰又問“我上回見你在院子里繡鞋墊,那花色怪好看的。”
“夫人喜歡”少女高興又局促“我我送夫人一雙。”
“那怎么好意思,你辛苦做針線費神又費眼睛呢。”
少女搖頭“不費神,夫人稍等,我這就去取來。”
說著,她跑出門。很快,拿了雙鞋墊過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頭一回有人夸我的女紅做得好,夫人不嫌棄的話請收下。”
蘇綰也不拒絕,接過來放好,然后從頭上取下一支簪子“我沒什么好回贈的東西,這簪子送你吧,就當個紀念。”
這邊兩人說話,那兩個婢女轉頭看過來。視線在簪子上打量片刻,沒發現有何不對勁這才又轉回頭繼續干活。
蘇綰這簪子當然沒有不妥,在外人看來,這只是一支普通的桃木簪子,可若是陸安荀看到,必定能認出是她。
畢竟,這只簪子是當初在津陽縣時,陸安荀送給她的生辰禮。
但愿陸安荀能找到這里,若他看見簪子一定知道她來過這,以他的聰明也肯定知道她去了王廷。
只要陸安荀得知她的消息,那她就有希望了。
走的時候,耶律泓沒出現。護送的人也換了一批,此前的楊統領被招了回去,換成了另外一批人。這批人不像是部將,更像是遼國皇室暗衛。
蘇綰隱隱猜到耶律泓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不然也不會將楊統領招回去。
看來耶律燕給他找的麻煩還不小,否則耶律泓也不會著急將她送走。
懷著這般猜測蘇綰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