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嘴上說不會上當,但他眸色陰霾,顯然聽進去了。
蘇綰松了口氣。
有耶律燕這個攪事精在軍營,也夠耶律泓喝一壺了。他自顧不暇,想來應該沒精力再理會她。
待回到小院,楊統領看蘇綰像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蘇綰不以為意“楊統領其實也清楚,這些話即便我不說耶律燕也明白。事實擺在那,難道我不說它就不存在況且你們大王子跟耶律燕本來就關系不合,我挑不挑弄有改變我只是說實話實說罷了。”
楊統領目如銅鈴“都說中原女子詭計多端,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謝謝夸獎啊。”蘇綰伸了個懶腰,回房睡午覺去了。
可她沒想到,才睡一個午覺醒來,就見到了耶律泓。
見到耶律泓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耶律燕效率這么高,才半天工夫就把耶律泓氣到她這里來了。
不過,耶律泓此時看上去卻并不像生氣的樣子。
他正坐在椅子上看書。
蘇綰只能暗暗佩服。
這個人的心態實在強大,面對她這么個才給他使絆子的“始作俑者”,他居然還能心平氣和。
他第一句問“睡醒了”
第二句“見到我很驚訝”
蘇綰回神“確實有點驚訝。”
耶律泓不緊不慢放下書“你是不是在想,為何耶律燕沒能把我絆住”
他笑了笑“你太高看他了。說得好聽他是個皇子,說得不好聽,他就是父王得趣時逗弄的一條狗。”
“在戰場上不小心弄死一條狗,父王頂多責罵我兩句。”
蘇綰心頭一震“二王子死了”
“沒死。”耶律泓負手起身“這個節骨眼,我不會讓他死,留他多活幾天。”
“不過你倒是聰明”他緩緩走過來,伸手優雅地掐住蘇綰的脖頸“這般膽識,越加令我喜歡了。”
他面上平靜,手指卻慢慢收攏。
蘇綰被他掐得換不上氣,在這一刻才深深感受到耶律泓這個人的狠厲。
她身體漸漸缺氧,雙手掙扎,卻如何也掰不開耶律泓的手腕。
耶律泓看著她,像欣賞有趣的物件。待欣賞夠了,才緩緩松手。
蘇綰捂著脖頸咳嗽起來。
“我勸你別白費心思,到了我耶律泓手里,除非死,沒有人能活著離開。”
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他道“今晚我派人送你回王廷,你好生養胎,等我摘了陸安荀的頭顱送給你。”
“變態”
“變態是何物”
“夸你呢”蘇綰咬牙切齒“我若不從呢”
“我說了,除非死。”耶律泓緩慢道。
隨后他又說“不過本王舍不得你死,夫人聰慧過人,他日若能輔佐我,必定令我如虎添翼。”
蘇綰明白了,原來喜歡她是假,想讓她為他所用是真。
耶律泓“陸安荀有什么好呢跟著我,待我榮登大寶,我封你為后,豈不比跟著窮酸的狀元郎風光”
蘇綰呵呵。
“你這般許諾我還真有點心動。”她說。
聞言,耶律泓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