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懷孕的緣故,她總是精力不濟,路上半睡半醒,待到達王廷時,已經過去了約莫五六日。
而這期間,聽說耶律泓和襄王已經開戰了。
也不知耶律泓給她安排了什么身份,入了王廷后,旁人都稱呼她為夫人,并住進了耶律泓的宮殿。
一開始蘇綰還解釋自己是陸夫人,但似乎沒人關心是什么夫人,只清楚她是耶律泓派人護送回來的,對她頗是客氣。
蘇綰發現,耶律泓在王廷的勢力應該很強大,即便他人在前線戰場,王廷依舊井然有序。
在王廷的日子,蘇綰消息閉塞,幾乎聽不到任何大宋的消息。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她仿佛處于孤島,心情格外焦躁。
但為了腹中孩子,蘇綰盡量讓自己放平心境,每日努力吃好睡好,實在無聊就逛逛遼國皇宮。
所幸耶律泓并沒拘著她的自由,在王廷她可以隨意走動,只是身后會跟著一群尾巴。
這日,蘇綰午歇醒后去逛園子,突然聽得旁邊一陣嬉笑。
她轉頭,恰巧這時假山里走出來個女子。
這女子跟她
此前見到的不一樣,裝扮既不像婢女也不像那個宮殿的妃子。
此時她一身颯爽短打,頭發全扎起來抱在幞頭中,眉眼明艷,手執一把紅穗長槍。
這人瞧見蘇綰也詫異了下,她走上前“莫非你就是大王子殿下新來的那位夫人”
蘇綰沒應聲。
她卻自顧自繞著蘇綰打量,笑道“別人說我還不信,當真好看呢。”
“你是”蘇綰禮貌地詢問。
“哦,我也是新來的,唔也不算新來的。”她黛眉好看地擰了片刻,笑道“我是六王子妃,其實早就嫁給六王子了,只是前些日子去了外祖家,現在才回來。”
她話落,后頭假山里又鉆出來個女子,那女子笑話她“哎呀,阿意你羞不羞,其實我早就嫁給六王子了,什么早就,不也只是去年嗎”
她學著六王子妃的語氣說完,捂著嘴笑起來。
六王子妃被打趣也不臊,只亮晶晶地看著蘇綰“你叫什么名字”
“蘇婉。”
“哦,是蘇夫人啊。”
蘇綰近日聽多了夫人,突然加了個“蘇”姓,很是滿意。因此對這個六王子妃破有好感。
六王子妃道“你出來逛園子是不是太寂寞既然如此,我去耍槍,你可要看”
她說完,另一個女子又噗地笑起來。
“阿意,你才學了套槍法就四處炫耀。”
六王子妃瞪她“我學得比你好”
“是是是,比我好。”
蘇綰突然被邀請有些懵,但她飛快忖了忖,點頭同意了。
“太好了”六王子妃很高興,上前拉她的手“我們走吧。”
六王子妃喜愛舞槍弄棒,耍槍的動作很是利落,一套槍法下來行云流水倒是令蘇綰看得佩服。
聽說六王子妃為了練槍法吃了不少苦頭,此前還不慎受過傷。反正要是她,她鐵定不吃這些苦,能躺立馬躺,能不受累絕不受累。
待六王子妃耍槍結束后,蘇綰也得知了兩人的情況。
六王子妃名叫巫馬元意,是遼國巫馬將軍的獨女,將門之女難怪一股子爽朗勁兒。
而跟在她身邊的這位是她從小的手帕交魏英。令蘇綰驚訝的是,魏英居然也嫁給了六王子,而且是跟巫馬元意同一天入宮的,被封了魏夫人。
蘇綰不得不感嘆這兩人真是閨蜜之情情比金堅,嫁給同一個男人也不爭風吃醋。
巫馬元意問蘇綰“你看了我的槍法,可覺得好”
“好。”蘇綰由衷贊揚“利落漂亮,非十年功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