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五分鐘后,在看到列奧的訓練完成陪她溜達了五六分鐘,他的成績居然還進了二十九分鐘后,艾栗終于把自己逼到極限,原地暈倒。
疲倦被涼意驅散,意識慢慢回攏。
艾栗渾身濕黏,像是有些不愿從夢中醒來似的,眼睫迷迷糊糊地顫動起來,輕啞而茫然地念了一句
“媽媽。”
“喲。”
一只溫暖粗糙的大手撥開她頰邊濕漉漉的發絲,探上她的額頭,發覺溫度褪下去后,克勞德手退開,笑著幫她整理了一下發絲,“終于醒了,還好嗎小家伙。”
“想家了”
艾栗眨了下眼睛,怔怔看著床前熟悉的人影們,列奧、繆萊爾,以及教官都在。
她恢復了些神志,搖搖頭“沒事的我還好,教官。”
“好好休息,想家可以在周末打通電話回去。”
見她沒事,克勞德摸摸她的頭便站起身,眼見面前的小女孩還是滿臉茫然,看起來有點傷心的模樣,他笑呵呵地張開雙臂“怎么辦,老師抱一下”
艾栗不要把她當成小孩子啊教官
發呆的艾栗瞬間紅著臉回神,推拒教官熱烈壯實的胸肌襲擊。
克勞德離去前,囑咐讓她好好休息,并分外粗神經地夸她今天表現不錯,看來身體在逐漸恢復,讓艾栗受寵若驚。
列奧斜睨她一眼,來到她身邊。
“還逞強么”
他松開抱起的雙臂,伸手替她換了架子上快打空的吊瓶。
打著第二罐吊瓶的艾栗抿了抿唇,嘴硬道“我休息一會兒還能去跑,起碼把今天剩下的跑完。”
她們種花家卷王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繆萊爾似是想要開口,被列奧的冷笑阻攔。
“嘖,隨你。”他冷漠俯身,捏了她氣鼓鼓的臉頰一把,“現在是下午,去跑步前先給我帶飯。”
啊這可惡的臭黃毛這時候還要來壓榨她
花了二十分鐘吊完這瓶營養液后,艾栗除了臉上留下的兩道粗指印外已無大礙,甚至還感覺比之前更有精力。
出了醫務室,列奧搓了一把她的腦袋便率先離開,艾栗氣呼呼地瞪了眼他的背影,隨后轉身向繆萊爾道謝。
“謝謝您今天的幫助,耽誤您不少時間。”
“無礙,”繆萊爾頓了頓,聽見自己以一向平淡的語氣對她道,“身體沒事便好。”
“稍后還要去跑步么我不建議你剛從醫務室出來就這么做。”
“沒關系的,我心中有數,哪怕跑不了,走走鍛煉一下也是好的。”
艾栗苦惱地說“畢竟大家都能跑,我不跑不是會顯得不合群嗎也不能一直拿著生病的由頭逃避病總是會好的”
她不能拿教官的夸獎當安慰也是這個緣故,畢竟她并不是“養病”,而是要把自己的弱雞體質鍛煉起來啊,這中間要去做的努力可比“養病”高多了。
“”繆萊爾靜靜看著她。
他喉結微動,輕聲改口“好,加油。”
“我會的,也謝謝您前幾次的關照。”
艾栗聽后一笑,綠眸微亮地看著他,神情既有開心,也有一些自知給他添麻煩后的不好意思。
“真的非常感謝,也許那些對您而言都是小事,過一段時間便忘記了,但我心中都記得的。”
“等有機會,希望我也能幫上您什么,來報答您。”
說著,艾栗笑容真誠,同時對他身后走過來的熟人醫生也跳起來揮手道別“那么我有事先走啦下次再見,謝謝,”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下午微熱的風中。
醫生來到少爺的身側,低聲喚道“少爺”
“嗯。”
“關于她的治療方案,是否有思路了”繆萊爾收回視線,問道。
“是我們無能。”
繆萊爾沉默一刻,語氣沒有意外,轉而提起“剛剛她說,病總有一天總會痊愈,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很可能不會再恢復,還失去了”
作為aha的根本象征之一。
醫生推推眼鏡,雖然話沒出口,但兩人都對那少女究竟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