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卿跟時宴禮約定好,畢業典禮結束結束前,他提前提醒她,他們在禮堂外會和。
她答應了。
這會兒九點多,還不算熱,沈幼卿莫名沒了喝檸檬水等人的欲望,轉念去圖書館看書。
中途,吳教練發來消息明天有訓練,別忘記了,啊。
字里行間,明顯看得出,自從時宴禮答應贊助臺協后,吳教練與她說話時,輕松太多。
其實,吳教練對她不錯,只因沈幼卿的關系,上面施壓,叫他來勸導她回去跟爸爸談,他不得不日日催促。
圖書館空調溫度適合,安靜、舒適,十分適合閱讀。
伴著蟬鳴,沈幼卿整個人投進了知識海洋里,忘記時間。
直到兩聲輕微的手機振動,將她擾出。
輕輕將書合上,沈幼卿打開手機,怔了下,時宴禮跟陳書彥同的消息,同時出現在屏幕上方的提示欄。
時先生典禮二十分鐘后結束。
陳書彥我們快結束了。
禮堂位于學校中心的位置,二十分鐘,足夠從女生宿舍或者圖書館任何一個地方,到達禮堂。
將書寄存,沈幼卿便出了圖書館,向禮堂的方向走。
容大禮堂,已經存在很多年,前兩年花重金修繕。偌大的半球建筑,墻磚嶄新,上個世紀西洋風的圓弧頂大門,巍峨、莊重,又透出一種學術氣息的溫和。
沒等多久,陸陸續續有身著學士服的畢業,從大門口出來,陳書彥就在這些人當中,抱著證書與學士帽,小跑著出來。
陽光灑進打開門的禮堂內,青年面迎光芒,意氣風發。
沈幼卿驚訝,陳書彥清清冷冷,不喜人多,人多的場合,通常都會等旁人先走,自己最后一個出來。
這會兒,還是一次見他如此急,這么快沖出來。
這段時間的感情陰霾,終于消散了些。
笑意爬上她眉梢眼底。
視線里,青年在越來越近,直至眼前。
陳書彥喘口氣,看著沈幼卿,清淡的眼眸略有笑意,他將早上她所見的小紙袋遞給她“卿卿,送給你的。”
沈幼卿很給面子地輕“哇”一聲,迫不及待拿出里面的盒子,是某個奢侈品牌的耳墜,主石是綠翡翠,銀色金屬為輔,靈動又素凈。
她垂眼,仔細看。
是自己喜歡的風格,但沈幼卿卻疑惑,這是陳書彥第一次送她如此貴重的禮物,為什么自己卻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驚喜。
但男友日日加班,她也該心疼。
將心中疑慮摒除,沈幼卿抬起頭,晶瑩剔透的淺褐色雙眼望他,拖著軟軟的調“阿彥,下次不用買這么貴的東西。”
兩年來,她最喜歡的禮物,還是陳書彥最后一次打比賽,得了冠軍的紀念品,是一顆金屬質感的臺球。
當時比賽結束,他就將這枚紀念品送給了自己。
“沒關系。”陳書彥唇角微彎,“我提前轉正了,以后還可以送卿卿更貴的。”
不知為何,沈幼卿并不愛聽這話。
她隱約知道,陳書彥有些在意他們之間的家世差距,他如此說,就好像刻意用很貴的禮物來趕上他們的距離。
不過男友提前轉正,沈幼卿也為他高興,她彎起眼笑“恭喜阿彥我就說,你這么優秀,肯定會快速晉升。”
陳書彥注視她笑意璀璨的眼睛,淡笑“我還有個禮物送給你。”
“什么呀”他難得這么神秘,沈幼卿挺好奇。
聞言,素來清越冷靜的陳書彥,稍顯緊張,他用力保持矜持克制,進一步靠近她。
沈幼卿不明所以,但也任由他靠近。
越來越多畢業生出來,打趣、羨慕的目光向他們投來。
張曼也混在其中走出來,眼睛紅紅像哭過,經過他們身邊,竟沒來纏陳書彥,僅瞪他們一眼,便走了。
沈幼卿詫異,這太不符合她平日行為。
在禮堂里面,陳書彥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陳書彥仿佛沒瞧見張曼,他抬手,從握著拳的左手心里,拿出枚金屬樣制的物件。
是容大畢業生的紀念禮物,太陽形狀的徽章,印有容大的校徽與校訓,后背可有畢業生的名字。
陳書彥將這枚印有他名字的徽章,認真地戴到沈幼卿的胸口。
好似將他這四年的榮耀也給了她。
眼前青少垂著頭,沈幼卿仔細觀察他的臉龐,相比剛遇見時,成熟一些。
此刻低眸斂眉,神情認真,倒讓她看見了點當初少年的影子。
這枚徽章,也讓她想到那枚臺球紀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