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沉吟,鐘逾白說“我等你。”
說起留學的事,她從前問過他你會等我嗎他沒有給過確切的答復,直到眼下,才堅定地說一句會等。
她緩緩地笑開“真的嗎等我到幾歲。”
他理性地想到一些可能,最后只能說“取決于你。”
紀珍棠看著他笑。
鐘逾白不知道她為什么高興,他不是很想說話,也不想問她些什么。他沉默地吃著飯,覺得今天的餐口味略有不佳。
紀珍棠吃著飯,眼睛卻落在他身上,大概是在觀察他,她這雙靈動的眼像總是對世界充滿了好奇,對他尤其。觀察到最后,意味深長地說一句“不知道三十歲的我,會變成什么樣的人。”
鐘逾白問
“你想成為什么樣”
她慢慢思索更睿智一點吧。
想看懷南小山寫的經過海棠第57章嗎請記住域名
睿智、勇敢、自信。有她愛的人,有愛她的人,推開窗有遼闊的高山流水,進了家門有溫暖的一日三餐。
這就是她向往的未來。
晚上,鐘逾白取了兩瓶紅酒。
瓶身的玻璃厚重,他說要洗一洗。
奇怪的行為,紀珍棠沒問原因,就陪他一起洗酒瓶。
在浴室的水龍頭前,鐘逾白站在她身后,動作一絲不茍,在清洗瓶口的位置。
軟木塞塞得很緊,酒水在瓶子里晃蕩,發出輕微的咕咚咕咚的聲音,紀珍棠手握著玻璃,被他覆著手背。
鐘逾白帶著她的手在洗瓶,玻璃涼涼的,在她手心里滾幾下,就變暖了一些。
她想起另外的奇妙時刻,但這瓶子顯得冰冷,沒有血液和骨骼的支撐,也少了律動不息的生命力。
紀珍棠看著鏡子里,鐘逾白站在她的身后。
他一身白襯衫,扣子微松,神色很正派,即便襯衫款式休閑,也襯得整個人矜貴而穩重,在做古怪的事情,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總之這八風不動的表情里是一點澀氣也沒有。
有點斯文敗類的味道。
她站在他懷里,抬眸不解地說“要不要先把酒倒出來”
他說“酒要用在合適的地方,怎么能浪費”
“噢。”似懂非懂,紀珍棠應了一聲。
她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指。
鐘逾白慢慢地停下了動作,他轉而看向她,問一聲“會回來吧。”
紀珍棠反應了片刻,才知道他說回來什么,撒著謊,訥訥地應“不知道啊。”
從他眼里看到一絲失神,她居然也萌生出一點成就感。
水龍頭被關緊,他一只手握住酒瓶,一只手摟緊她,將她往懷里一收,因為太用力,紀珍棠身子往前微折,她偏過頭,看不到他臉色,只蹭到他的下頜。
聽見他無限貼近的低沉聲音“我可能沒有那么灑脫。”
鐘逾白的呼吸就在她耳后,是燙的。他說“給我個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