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覺得我真倒霉,為什么會是你的小孩”
“你這樣的人憑什么成為父親,就因為你貢獻了一顆精子嗎明明對我的人生沒有一丁點的幫忙,現在又要開始來指手畫腳,你根本配不上我這聲爸爸,你本質上就是個沒道德感,沒責任心的流氓你憑什么當我爸爸”
紀桓緊急地掃一眼四周,壓著聲說“你吵什么,人家都聽見了難看死了。”
他說著,要來抓她的手。
紀珍棠一閃,被他抓了個空,說氣話一般“后會無期,我永遠不要看見你了”
她轉身就飛快走出了售樓大廳,任由紀桓在后面喊不停。
隔一天,她在蘭庭公館,跟鐘逾白訴苦。
他準備了食材,在家里下廚。
鐘逾白的廚藝都是跟徐媽學的,沒個確切的菜譜,所以做的時候要回憶步驟,做個菜也稱得上全神貫注了。
然而有人不安分,不讓他集中注意力。
紀珍棠從后面抱著他,覺得不夠暖和,于是又折到前面,摟住,昂首看他細致做事的臉。
這姿勢委實有
些妨礙人了。
鐘逾白輕輕嘆了聲氣,像是知道他要說什么,紀珍棠忙道“不要趕我走,我就想貼貼。”
他在切菜,說“這個椒有點辣,不要傷到你的眼。”
“不會,不要,”她信口就說,“我是金剛不壞眼。”
鐘逾白笑了。
他緩緩搖頭,有點無奈,不舍得趕她,就由她這樣貼著。
“我在心里給過他機會了。”紀珍棠說起她爸爸,“我想的是,要是他誠心誠意給我道個歉,想明白了,跟我說,嗯,我覺得鐘逾白還挺不錯的,是個金龜婿。那我可能真的考慮跟他緩和一下關系。”
“但是他沒有,變本加厲。”
最后,她冷靜地告訴他結果“所以我跟他決裂了,不是意氣用事,是深思熟慮。”
聽到決裂這兩個字,鐘逾白手里的動作頓了頓,他轉而看她亮晶晶的、足夠深思熟慮的一雙眼“為了我,值得嗎”
“不是為了你啊。”紀珍棠搖著頭,“是為了我自己。”
他就這樣低眸望著她。
她接著說“為了我的自由,我的愛。雖然他們和你有直接關系,但從根本上來說,我和爸爸之間最大的問題,是他對我的否定,我必須要否定他的否定。”
鐘逾白欣慰一笑,點頭認可“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
紀珍棠也嘻嘻一笑,從他身上退開了,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他說讓她幫忙等著用餐就好。
餐桌上,紀珍棠看著他儒雅有氣質的一張臉,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天晚上叔叔變猛獸,讓她驚險又刺激。
于是試探的鉤子往里刺了刺。
她騙他“我報了學校的留學項目,要出去上學了。”
鐘逾白握筷子的手停住,看著她片刻,問“什么時候”
紀珍棠想了想,“嗯快了,就下下個月吧。”
他沒有說話,沒波瀾的眼讓她難猜。
紀珍棠說“你鼓勵我深造的,可不能忘了。”
他不置可否,接著問“到哪里”
她又想了想,去哪呢“美利堅。”
還挺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