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扶琉笑應,“隔壁魏家有意拓展宅院,已經將我家宅子定下。以后拆了院墻,兩戶并一戶。”
鄉鄰們嘖嘖感慨,“果然還是魏家拿下了。”“不愧是五口鎮第一富戶。”
魏二隔著門喊,“葉小娘子,我家郎君有事尋,想當面商討宅院買賣之事。”
“來了。”葉扶琉輕盈轉身進魏家門里。
魏二在前頭領路,直奔后院木樓方向。人在后院門邊就停步,往里做個請的姿勢。
葉扶琉穿過中庭,撲啦啦驚起地上一群鴿子。她熟練地拉開荷包,取出一把小米,往地上一灑,在滿地咕咕聲響里,彎腰挨個摸了摸幾羽大灰鴿子,起身對著前方木樓,月牙眼睛彎了彎。
魏家主人天天請她過來,天天的理由都是商談宅院買賣。
等她上了木樓,兩人坐在一處一個字也不談買賣。
木樓室內彌漫著茶香。
魏桓提前點好茶,卡著時辰請人來。葉扶琉坐下的時候,正是茶香最濃郁時分。
葉扶琉繞過短案,在魏桓身側的蒲團坐下,這幾天習慣了,坐下就直接把手遞過去。
魏桓低頭看一眼,眼睛里便露出了笑意。
伸手握住柔軟指尖,攥進手掌里,把茶香濃郁的兔毫盞往身側推了推。
今天點茶的花樣新鮮,茶湯上的白色浮沫點出銀杏葉的圖案。
葉扶琉新奇地欣賞半日,用空著的左手握杯,品了一小口,抿去半片銀杏葉。
“口味如何”魏桓問。
葉扶琉側身過來,粉色唇瓣上沾染了點細膩茶沫,她舔了舔唇,如實品鑒說,“口味倒是慣常的清香馥郁,但今天茶沫格外地多,喝在嘴里的滋味”
魏桓抬手拂過微微翹起的菱唇,把沾染的水光連同那點茶沫拂去了。“是有點多。下次注意。”
葉扶琉心里一跳,放開茶盞,抬手跟著抹了下自己的唇角。
抹過唇角邊的食指尖也被握住了。
衣袂摩擦的細微聲輕響不絕,原本并排坐的兩人交疊坐在一處。
誤食毒菌子那日光怪陸離的模糊記憶,仿佛一場綺麗的春夢。心照不宣,卻又當面避而不談。而今綺夢映進現實的木樓。
長裙曳地的小娘子以當日同樣的姿勢坐在膝上,伸手摟住郎君的肩,舔了舔唇,仰起頭。
銀杏葉紋路的細密浮沫,喝在嘴里如何滋味,現今兩人都知曉了。偎在一處,細細品嘗鑒賞。
好時光總是過得快。
仿佛只過了剎那,魏大在樓下喊,“郎君,隔壁葉家郎君過來尋人。魏二把人擋在前院。”
疊坐在一處的兩人分開,又重新并排坐下,葉扶琉趴在木案上笑,“魏大回來得這么快。”
魏桓取過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