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晝也連連點頭“我每日都和鈕祜祿額娘,哥哥一起玩,都玩膩了,我要去找年額娘玩一玩,您要答應我,等著我和年額娘玩膩了,您的病就好起來了好不好我還是最喜歡和您一起玩。”
耿格格噙著淚點點頭,連聲說好。
弘晝臉上揚著笑,奶聲奶氣道“阿瑪,額娘,那我就先回去收拾東西了。”
等著他一出內間的門,臉上的笑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早在耿格格最初生病時,他并未覺得不對,人吃五谷雜糧,誰都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
只是隨著耿格格身子一日比一日嚴重,別說大夫,就連太醫都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他才是覺得不對。
他也看過幾部宮斗宅斗劇的,知道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耿格格身子既一直不好,那會不會是有人下毒
在瓜爾佳嬤嬤與常嬤嬤的雙重把控下,尋常人想將手伸到緩福軒來并不容易,偌大一個雍親王府,也就個人能有這個本事。
福晉嫌疑并不大,如今她頗有一種坐穩自己福晉之位,別的事都與我無關的架勢,李側福晉就更不必說了,如今她是自顧不暇,連自己和懷恪郡主都顧不上,哪里管得了別人
弘晝想來想去,只覺得年側福晉嫌疑最大,再加上這些日子年側福晉屢屢示好,更加不對勁。
他本就絞盡腦汁想著一探究竟,不曾想剛打起瞌睡,年側福晉就巴巴將枕頭送了過來,怎會不答應
當天晚上,瓜爾佳嬤嬤就開始收拾起東西來了,收拾來收拾去,好像也沒多少東西,無非是弘晝平日喜歡的玩具和換洗的衣裳,瓜爾佳嬤嬤也覺得沒必要帶太多東西去,一來是麻煩,二來是怕給弘晝一種“帶這么多東西過去,是不是以后不會再回來的”誤解。
等著瓜爾佳嬤嬤東西收的差不多了,則與弘晝道“奴才覺得這兩個箱子應該就夠了,反正五阿哥住不了多久就要回來的,兩個院子隔的也不遠,若缺什么少什么回來拿也方便。”
“對了,你可要將橘子也帶過去”
弘晝大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搖搖頭道“年額娘身子不好,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橘子,就不帶了吧。”
說著,他更是吩咐一旁的小豆子道“你就留下照顧橘子,記住,一定要好好照顧它。”
小豆子拍著胸脯道“主子放心好了,奴才一定將橘子照顧的好好的。”
別說整個緩福軒上下,就連整個雍親王府,幾乎每個人都知道橘子是弘晝的寶貝,他更是不敢掉以輕心,這話說的頗有一股貓在人在貓亡人亡的架勢。
等著瓜爾佳嬤嬤離開后,弘晝更是拉著他低聲道“我把你留下來一來是照顧橘子,二來是替我守著額娘,有什么大事小事都要告訴我。”
小豆子連連點頭“主子放心,奴才一定不負所托。”
說起來他也好,小瓶子也好,都對弘晝忠心耿耿,小小年紀的孩子或許不知道這四個字的含義,但卻知道弘晝供他們吃喝不說,有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都給他們留一份,這等好日子他們從前想都不敢想,別說替弘晝辦事兒,就算將命都搭進去都在所不惜。
弘晝點點頭,他又怎么能放心
接下來這一夜他都沒睡踏實。
一早起來,他先是見過了耿格格,耿格格想必也是一夜都沒睡好的樣子,看起來愈發憔悴,握著他的手是千叮嚀萬囑咐,面上皆是擔心之色。
弘晝雖舍不得,可面上卻半點端倪都不敢露出來,瞧著與平日沒心沒肺的樣子一樣“額娘,您就放心好了,我會乖乖的,不會惹年額娘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