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神明的一部分,會收回沉壁體內,本不屬于他的神血。
沉壁感覺到疼痛蔓延向四肢百骸,他的身形顫抖著,臉頰之上那三枚金色的龍鱗,原本華光熠熠,此刻卻慢慢黯淡下去。
金色的龍鱗褪去了顏色,變成漆黑泛光的蛟鱗,碎裂開來,從沉壁臉頰上墜落。
碎片落在他血淋淋的手心,他眼神怔愣了一瞬間,然后終于明白過來。在他體內的是一縷神息,而神明此刻,收回了他的神血。
那是他當年,殺掉了他那個所謂的父親一條竊取了楚家人神血的蛇蛟之后,所得到的神血。
他曾因神血從蛇蛟化而為龍,如今,失去了神血,他也變回了卑賤的妖類。
經脈仿佛被割裂般疼痛,沉壁失去了神血的身體,承受不住這樣劇烈的靈氣波動,爭先恐后地向外擁擠逃離。
他費勁百年心思聚集而來,吸納進體內的數萬條靈脈精華,此刻從體內奔涌而出,連帶著上萬條靈脈形成的山脊,也與其一同震顫。
山崩海嘯,天傾地裂。
劇烈的震顫在海底撕開一道駭人的裂口。
原本浮起在海面的上古遺跡周圍,此刻翻涌著巨浪,整個遺跡如同深淵一般,連同著沉壁和傅孤塵一起,吞噬于海中。
傅孤塵并沒有離開,他取走沉壁身上的天魔殘片,朝著上
古遺跡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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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色的光飛掠而來。
郁雪融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震顫搖晃,好似天地都要傾塌了一般,就連他飛在空中,也穩不住身體。
晦暗的海水之中被撕開一道裂隙,上古遺跡被浪潮吞沒其中。
而在那個方向,郁雪融遠遠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消失在遺跡之中的背影。他心中一沉,向著遺跡的方向追過去。
郁雪融趕到時,那座遺跡已經被巨浪吞沒,沉入了海底的裂隙之中。
他攥緊手心,緊緊抿住雙唇,看著深不見底的青灰色海水,閉上眼睛從海面躍下,朝著那遺跡一起墜落下去。
郁雪融沉入海中,卻并沒有預想中,被海水包圍的那種感覺。
很快他發現只要靠近那座遺跡,海水就好似自行避開了一般。等他觸碰到遺跡的石門時,更是發現遺跡之內,一點海水都不曾浸入。
郁雪融推開石門,穿過一段走廊,眼前是一座佇立著許多高大神柱的大殿,排列整齊的燈臺,在他進入的時候,自行燃起了藍白色的冷焰。
看樣子,這里應該是從前進行祭祀典禮之地。
想到這里,郁雪融忽然反映過來,這座遺跡的風格與影冢里的舊神殿十分相似,或者說這座遺跡本身,也是一座神殿。
只不過規模要比影冢中的舊神殿更大,并且四通八達,光是這大殿四周,就有八條通往不同方向的道路。
大殿天花板的一角坍塌下來,似乎是在剛才天地傾塌般的震動中被波及,此刻卻并沒有涌入海水,而是投下一抹和海水顏色相同的光幕。
透過遺跡外的水波,顯得有些光怪陸離。
光幕之下,坍塌下來的廢墟中,郁雪融隱約看到一個修長高大的身形,此刻正靠坐在一座神柱旁,被光幕照得有些模糊。
他快步往前幾步,然而等看清楚了后,卻又在光幕前停住了腳步。
那不是傅孤塵。
沉壁靠坐在神柱上,他皮膚蒼白一片,皮膚下藍色的血管便更加顯眼。玄金衣衫沾染塵灰,又被血跡侵染,早已沒有了華貴風姿,胸口的傷痕之下,露出森然的白骨。
“看到是我,很失望嗎”沉壁的聲音顯得很是虛弱,但偏偏是這時候,他又恢復了那種懶倦和散漫,仿佛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也確實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想,反正他也快要死了。
其實他并不想在這種時候,再遇到郁雪融他們真正見面的次數不算多,他不想在這僅有的幾次見面之中,讓郁雪融看到他最不堪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