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雪融拖著驟然沉重的身體,艱難地前行幾步,便感覺額頭上滲出汗來。不僅如此,他忽然覺得眼前模糊起來,似乎意識要沉入某種混沌之中。
不對,這不只是來自沈闕威壓的影響。
郁雪融回想起來,這種昏沉沉的感覺他之前也感受過。上一次鳳凰心與他身體融合時,也發生過這種情況,那次他沉沉睡了好幾天,才清醒過來。
而剛剛在祭臺上,鳳凰骨也化作濃郁的靈力,落入了他的身體之內,再次與他的身體進行融合與同化。
怎么偏偏是這個時候郁雪融強撐著精神,指尖掐住手心,緩解那種昏沉感。
不能是現在。
也許是真的感應到了郁雪融的念頭,那種昏沉的感覺慢慢緩解下去。
郁雪融緩了口氣,帶上楚亦挽朝廢墟那邊飛掠過去。
他們離郁晚落下的那片廢墟并不遠,郁雪融揮開煙塵,看到郁晚閉著眼睛,靠在斷壁上,胸前是青黑色的傷痕,嘴角血跡斑斑,似乎受了不輕的傷。
郁雪融將昏迷的楚亦挽放下,正要去查看郁晚的傷勢,卻忽然感覺,周圍原本就沉重的空氣,驟然為之一滯。
眼前落下一片陰影,郁雪融視線一側的余光中,是沈闕那雙布滿血絲的瞳孔。
沈闕嘶啞的聲音,如同野獸的低吼“既然他活不成,那就一起死吧。”
他身上的殺意如有實質,元魂燃燒而成的蒼青色靈力,化為數道荊棘,咆哮著這要將眼前所有的人貫穿撕碎。
郁雪融身上一僵,下一刻,他被一只溫柔的手拉住。
郁晚睜開眼睛,將身前的郁雪融拉到身后,血跡從他唇角墜落,但他還是再次撐開一道白色靈光,將幾人都籠罩其中。
蒼青色的荊棘被阻住,但郁晚手中的白色靈光,不再像之前那般堅固。被荊棘撞上的地方,蔓延出細小的裂痕,并一點點擴大。
剛才被沈闕突然襲擊所受的傷,對他影響不小。
“咳、咳咳絨絨,你先自己走。”郁晚面色沉重,他一邊繼續擋住沈闕的襲擊,一邊低聲對郁雪融說,“你能走掉的,就像之前一樣。”
郁雪融明白,郁晚想讓他像上次一樣,用鳳凰火特殊的用處離開。
可是鳳凰火只能讓他一個逃離。
那其它人怎么辦
還不等郁雪融回答,沈闕忽然笑了一聲“想走今天沒有人能離開皇城。”
沈闕將掌心劃開,取下腰間一枚蒼玉令
牌,將其浸沒在血中。
令牌發出凜然的光,仿佛某種命令般,瞬間將昭臨城中所有的天師與守衛,極其迅速的向此處傳召。
原本將閑雜人等全部調離的深宮之中,瞬間變得喧囂起來。
禁衛的馬蹄甲胄之聲,在寂靜夜色中迅速迅速靠近。
云駒所拉的戰車奔馳而來,碾碎了空中的云霧。而駐守昭京的眾多天師,更是破開云層飛懸于宮室之上。
天師們蒼藍色的寬大的衣袍,金紋璀璨,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們手中法訣靈光變幻,結成符陣,一時間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