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代居住在海邊的人們相信,將這幽藍的明珠制成燈盞,懸掛在門前,便能指引那些迷失在海中的魂靈歸鄉。
這時,郁晚檢查完了馬車中那幾個,被魔氣侵染之人的情況,也朝店鋪中走過來。
他俯身撿起一顆散落的幽藍明珠,拂去上面的灰塵,仔細看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也不知是誰,一次買了這么多幽海珠。”
“爹爹,那幾個人入魔,和幽海珠有關系嗎”郁雪融問道。
郁晚將手中的幽海珠放下,搖了搖頭說“不是,我方才查探他們的情況,發現他們應該在幾天之前就不慎接觸到魔氣了,只是可能魔氣數量較少,并未立刻發作,反而是今日才突然爆發出來。”
“幾日前”郁雪融低著頭,認真想著,“剛才聽掌柜說,這幾個人是從昭京城來的客人,那他們會不會是之前在昭京城接觸到的魔氣呢”
他還記得就在大概一個多月前,昭京城那場匆匆結束的仙門大比上,才剛剛出現過大批魔物。
東境的林家也有不少人被魔氣侵染,林家老祖后來更是被發現,為換取魔族口中可以使人不死不滅的天魔殘片,而與魔族勾連交易,幫助魔族行事。
雖然后來聽說這些人都已伏誅,林家被蓬萊仙山接管,天魔殘片后來也被龍尊沉壁取走封印。但也許昭京城中還有些許遺漏的魔氣,才不慎導致今天這幾人被侵染
“有可能。”郁晚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話,原本安靜的環境忽然又嘈雜起來。
郁雪融抬頭向外看去。
剛才四散奔逃的人群,此刻又回來了幾人。剛才有人去請了春溪城中的天師,來處理此時,此刻眾人跟在天師身后,朝店鋪前走來。
天師一身蒼藍長袍,衣袖上描繪著麒麟金紋,正是昭臨國的象征。
他們在昭臨國之中的地位,類似于各宗門之中的供奉長老。平日駐留在每個城池之中,處理各類棘手之事。
根據城池的大小,駐留的天師數量也有所不同,比如春溪城這座海邊小城,便只有一位天師駐留。
春溪城的這位天師見到郁晚后,稍微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靈息圣君。不過很快,他
便抬手見禮“多謝靈息圣君出手相助,這才免去一場災禍。”
“不必多禮。”郁晚也頷首示意,“那幾個被魔氣侵染之人,我將他們暫時困縛在了馬車中,之后便交給你們了。”
天師點點頭,說“稍后我便啟程,將這幾人送往昭京處置。”
郁晚聽到這里,眼神忽然動了動,不過他卻并未再問什么,而是說“嗯,那既然事情已經平息,我就先告辭了。”
“圣君慢走。”
郁雪融抬頭看了一眼郁晚,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但也并沒有再說話。而是隨著郁晚一起,輕身躍起,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春溪城外,直到在場其它人再也看不到他們。
不過兩人其實并沒有走太遠。
郁雪融確認四下再無旁人,這才開口問道“爹爹,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郁晚點了點頭,說“剛才我檢查那幾個入魔之人時,發現他們身上有一塊蒼玉腰牌,看上面的紋飾,他們并不是普通的商人,而是昭京皇城之中的近侍。”
他曾經在昭京皇城的晚宴上,見過類似紋飾的腰牌,所以才能認出來。
“難怪剛才那位天師說,要將他們送回昭京城處置,而不是”郁雪融沉默了下來,因為仙道之中對于侵染魔氣之人,未免生出意外,總是會盡快處置。
按照正常情況,那位駐留在春溪城的天師,也應是如此行動,但他卻沒有,反而要親自將那幾人送回昭京城,才能處置。
這只能說明那幾人身份特殊,并不能由天師自行處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