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被背叛了,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他張開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鮮血一點點滑下他的嘴角。
他什么話都說不成,只有那雙眼睛滿溢著仇恨。
“你很不服氣”沈信看著他,他緩了幾秒鐘,接著才開口,“你和方臨離認識這么久,不知道天眼的選擇標準嗎”
“每個天眼都是不完美的,他們在性格上都會有偏差,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不受規則的限制,在不同的規則里走不同的路,天眼選擇的人在不同的時代都有不同的作用。”
“在那個時期的人是方臨離,也只能是方臨離。”
所以有會提前殺死別人以免悲劇發生的天眼,有讓重病者早死但死前會消除病痛的天眼,也有像沈信一樣在和平年代生長,會遵循一定規則的天眼。
什么時代選擇什么樣的人,天眼的擇人標準一直都是如此。
“他不是個好人,他也不可能是個好人,而你這個壞人,注定要給更大的壞人做墊腳石。”
“他就是壞過了你,你就是比不上他。”
有溫熱的液體滑下來,無痕者以為是他的血,但又想會不會是他的淚。
他痛的要命,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身體卻在抵抗,因為方臨離是天才,這具身體在主動的掙扎生存著,但這只能讓無痕者更加痛苦。
無痕者最后連頭都抬不起來,全身上下都被死咒腐蝕的看不清,他突然不想掙扎了。
原來他連壞都壞不過方臨離。
原來他什么都比不過方臨離。
所以他死在了方臨離的算計下,是不是也不算太虧
方臨離真的很難殺,沈信用完了所有的死咒,即使是這樣無痕者還是掙扎了一下,但掙扎無用。
在傍晚的時候,方臨離的身體失去了呼吸,無痕者最后看了方臨離的指甲一眼,他緩緩的閉上眼睛,太多死咒疊加在一起的效果在無痕者失去呼吸后瞬間爆發,幾乎是在剎那那具身體就燃燒起來。
那是冰藍色的火焰,像是鬼火一般燃燒著。
那火焰燒足足了一個小時,燒到天色發暗,終于在燒完最后一點骨灰后熄滅了。
沈信終于松了口氣,他轉頭看了一眼放在樹墩上的本命燭。
“這下可以了吧。”沈信說“結束了。”
本命燭的火焰熄滅了,一點點煙氣飄散在空氣中,沈信看著那根本命燭粉碎成一片光屑,光屑撒在地上,像是散發出最后的余溫,只是不過幾秒鐘,這些光屑就和螢火蟲一樣消逝。
最后一件和方臨離有關的東西也不再存在。
從此之后,這個世界徹底和方臨離無關。
沈信緩慢的坐下來,他再次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累死了
”他喊。
他昨天畫了近百張死咒,睡了不安穩的一覺,第二天用完了這百張死咒,搞死了一個天眼發布的任務對象,現在整個人累的動不了一下,很想直接躺在地上睡一覺。
“我算是明白為什么方臨離討厭給天眼打工了要我我也討厭”
“討厭死了”
“我要休息我要出去旅游”
在沈信說完后,一個聲音顫抖著響起,“好啊。”
“我們去旅游。”
沈信抬起頭來,看到熟悉的人站在他旁邊不遠處,是許如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