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中還燃著方臨離的本命燭。
沈信閉上眼睛,他再次把手伸進燭光中,光點顫抖了兩下,沈信再次感受到相似的感覺。
吵鬧、無休無止的噪音、煩躁到極點的情緒、讓人發狂般的崩潰感。
這大概就是方臨離生前大部分時間在經歷的東西,沈信唯一和通靈體接觸的經歷是許如塵,而許如塵痛苦起來像是在發瘋,他甚至因為自己有精神疾病,嚴重到短暫失明。
這不會是什么好感覺。
沈信額頭青筋鼓起,他對這種環境適應的不怎么樣。
因為他如果真實的待在這種環境里他已經開罵了,罵周圍每一個制造噪音的人,罵到他們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沈信想要是再這么吵就把蠟燭扔了。
反正方臨離已經死了,本命燭也沒什么用了。
就像是知道沈信的心思一樣,周圍的噪音突兀的消退,那些讓人雜亂的情緒也消失不見。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沈信睜開眼睛,他看到了那個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還是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穿的亂七八糟凌亂不堪,怎么看都不像是正人君子,袖口垂下一串銅錢,銅錢倒是用紅繩串的,是他身上唯一的亮色,他興致缺缺的站在那里,仿佛就是那根蠟燭。
“老子很難殺。”方臨離開口說。
“我命硬,克萬物,誰都殺不死我,也很難殺死我身體里的那東西。”
“陣法和蠱毒不能用,因為我是通靈體,我會發現不對勁,沒有誰比我更懂陣法和蠱毒。”
“得在他發現之前干掉他。”
“用符咒,死咒,遠程通過因果處理掉他,但我特么也不是不會符咒,老子是天才,用的少不代表不會用。”
“所以天眼,你是我爺爺,下一個記得找個會符咒的,要那種天賦異稟的,能原創出百八十個死咒的那種,趕緊搞死他”
“我特么真的是受夠了”
一句國罵后,方臨離的身影迅速散開,本命燭一如既往的燃燒。
而沈信眼前出現了他已經習慣了的幻覺。
使用原創死咒殺死無痕者
“草”沈信情不自禁的罵出了聲。
“我特么還真的是替你們收尾的”
別說很久之前沈信就覺得這個天眼在有意無意的引著他學習使用死咒,原來全都是為了現在啊
但現在沈信更加確定了。
能做到如此地步的方臨離,又怎么會被無痕者這個蠢貨殺死
方臨離到底是怎么死的
許如塵接到了沈信不去上班的消息,他有些疑惑。
因為沈信也沒有回家,而是泡在了玄學部,并且是全天泡,包括晚上。
在家做了點飯菜,許如塵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還是沒忍住,找出之前特意購買的飯盒,許如塵把菜打包了一半,然后看著車就去了玄學部。
玄學部的總部很隱蔽,周圍有隱藏陣法,奈何許如塵有通靈體,他過去壓根就不受陣法影響。
拎著飯盒走進去,門口的人都認識他了,看到他來還對他點了點頭。
里面燈火通明,許如塵走過去的時候發現會議室門口的門開著,好多人都堵在門口,看上去像是在圍觀,但不知道為何圍觀的人都在瑟瑟發抖,像是被恐嚇了的小兔子,一碰就得炸毛。
“你們好”許如塵決定嚇一嚇他們。
果然,一句話就讓他們差點蹦起來,玄風差點都跳到房門上去了。
“許許許許先生”
“是我。”許如塵看著他們,“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