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麻煩。”沈信嘆氣,“方臨離怎么沒有搞死他,現在讓我處理,我特么又沒有通靈體。”
還要被遷怒。
真是煩死了。
“總之我們正在分析方臨離的能力,說不定他會的和方臨離差不多。”林苗在薅自己的頭發,“但是,整個玄學部也沒有比方臨離更厲害的人,不管是陣法還是蠱,好憂愁。”
“技術人員在緊急研發能察覺到他位置的機器,上頭愁的都快禿頭了。”
連沈信這個天眼都沒辦法的無痕者,他們又能有什么辦法,只能暫時避開,努力在歷史中尋找一點破綻。
不,是必須找到破綻。
現代社會決不允許這樣的毒瘤存在。
無痕者離開了菜市場,他并不在意自己臨時的落腳點被發現。
反正這個世界上的因果多的是,沒有菜市場他還可以去醫院去學校去車站,這里交通便利,想見一個人高鐵飛機一天就能到達,所以人與人之間的聯系要更加的緊密,他走在夜晚的路上就能看到哭泣的女人或者失意的男人。
在每個人身上隨手放下一枚蠱毒,無痕者便錯開他們繼續往前走。
他就是喜歡看這些人的最后的因果,悲傷和仇恨釀成的因果帶著強烈的負面情緒,會讓他感到心平氣和。
就算是有因果的人也會死的滿身怨恨,還不如沒有因果的好。
這樣他就會高興,他就會感到自己的存在是合理舒服的,他比任何人過的都好。
對,他就是這種扭曲的惡鬼。
走著走著,他停下腳步,眼睛看向不遠處的一個小孩。
“媽媽。”小孩粘著他的母親,“我想吃冰激凌。”
“現在不能吃,很冷。”小男孩的媽媽很年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等我們回家,在有暖氣的房間里,我們一起吃,寶寶一根媽媽一根,好不好。”
“好”
小男孩發出快樂的咯咯聲,無痕者眼睛微微瞇起,本來有點開心的心情瞬間變得不好了。
他走到小男孩面前,伸出手來試圖撫摸他的頭頂,但下一刻他意識到不行。
他現在進入了方臨離的身體,他搶走了方臨離的身體,不能隨隨便便進入其他人的軀殼,體驗其他人的人生破壞他的家庭了。
“方臨離”
他惡狠狠的開口,“都是你的錯”
他失去了最快樂的游戲,完全忘了當年他玩這個游戲時被方臨離追趕到了何種程度,在方臨離手下吃了多少虧。
如果不是他是無痕者,大多數陣法對他的效果微乎其微,他早就死了,死在方臨離的陣法下。
那個該死的家伙總是笑瞇瞇喊著他小喜鵲,告訴他自己是他的朋友,然后放殺陣,一個一個殺陣往上疊。
可惜他沒有死,他還活著,一直活到現在。
而方臨離死了。
想到這里無痕者又笑了。
“一個沒有方臨離的世界,還有更多的游戲。”
“沒關系,一切都可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