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霍戍抬眸,見著小桃核兒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由得道“馬場有小馬,二叔怎么會不帶你去看。”
他這話跟問自己一般,沒指望小崽子會知道,不想卻聽他一本正經說道“二叔說要找二嬸,以后再駕駕駕。”
霍戍眉心一動“二叔真這么說”
小桃核兒重重點了點腦袋“嗯。昨晚上買糖膏回來也說。”
霍戍眉心不免蹙起,隨后又松開來,他把小桃核兒撈起來“你二叔也老大不小了,要真能自己找個二嬸回來也就省心了。”
“走,二叔有事讓他忙去,爹爹帶你去駕駕駕。”
“好誒,好誒”
小桃核兒開心的在霍戍懷里拍著手。
霍戍去了一趟馬廄,牽了匹溫順的馬出來,抱著小崽子翻身上了馬。
他把小桃核兒放在身前,一手扯著韁繩,一手小心摟著崽子。
“怕不怕”
他未有驅動馬,而是先行垂下頭去看了看小崽子的神色。
別說是小孩子,同州一帶就是大人有些都怵這么大的牲口,馬匹又不似尋常的牛羊一般溫順,多也帶著些野性,外在到底比別的牲口少見,總是叫人畏懼些。
小桃核兒不過才兩歲多,還不到三歲,且又長得像桃榆,一臉乖巧相,初見著這崽子的生人還以為是個小哥兒,他自也覺得是乖怯的性子。
怕他看著大馬稀奇,吵著想騎,待著上了馬靜距離接觸到這大活物害怕。
不想他偏頭,卻瞧著小家伙眼睛都亮了,試探著摸了摸馬兒脖頸一塊的鬃毛,開心的兩條小短腿兒輕輕的拍打著馬身。
“不怕。駕駕駕”
霍戍見小家伙高興的咯咯笑,不由得也輕笑了一聲“你膽子可比你小爹膽子大。”
遙想昔時桃榆腳受了傷,他第一次帶他騎馬時的樣子便有些滑稽。
桃榆一張好看的小臉被嚇得慘白,渾身僵著一動不敢動,小心翼翼的喚他霍大哥,都快要哭了。
“那馬兒要開跑了。”
霍戍道了一聲,便扯著韁繩讓馬走動了起來。
小桃核兒只在家里騎過他大伯公送的周歲禮,一只大木馬,雖形象逼真,可終究是死物不能動。
即便如此,他也喜歡的不得了,每天都要去騎一遍,家里來了小朋友,還只準他喜歡的才讓他騎一小會兒。
這朝真的馬兒走動起來,他更是歡喜。
霍戍這輩子也就抱著兩個人騎過馬了。
一個是他貌美柔弱的夫郎,一個是他肉乎乎的小崽子。
總而言之,兩個抱起來都不錯。
早市上人多,不便走馬,他便抱著小崽子出城跑了一圈。
回來的時候城里已經可見陽光了,各式攤販漸多,霍戍給小桃核兒買了一串果子串。
這果子串便是用寒瓜葡萄桃李等果子穿成一根,撒了些糖霜的吃食,與尋常的果子其實也沒什么兩樣,不過擺著討喜,很能哄小孩子。
果子串從冰中置放過,尚未到午時最炎熱的時候,霍戍不敢給小桃核兒吃多了,怕他鬧肚子,于是就挑了一串給他吃著玩兒。
霍戍掏出荷包,正準備付錢,站在他腿邊的小桃核兒忽然笑瞇瞇的喊了一聲“二叔。”
霍戍正想說這傻孩子,怎么在外頭亂喊人,從小販手里接過果子串,他矮身正要拿給小桃核兒時,還真看見了杵在一旁的霍守。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