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總比通通淪做爪牙的強,只要舉家還在一塊兒,好生活著于這亂世之間比什么都強了。”
紀揚宗心里亦不好受,但還是出言寬慰諸人。
陳普在這邊待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就回去了,他們一行從同州出來馬不停蹄,比他們還勞累得多,這朝也是準備好生歇整一下,盡快趕到自己的目的地去。
他們此行要去的是渝昌府邊挨著京城的寶靖府,陳普在寶靖府有些產業,雖是痛割下了同州的大頭,留得青山比任起義兵魚肉強得多。
雖都是北上,可惜卻不同路了。
霍戍與陳普互留下了通信地址,以備往后不時之需。
說來他們的交情算不得多深,可這亂世一渲染,同鄉又曾有生意上往來,就顯得格外的交情深厚,誰曉得他日是不是又還有相互照拂的機會,多個朋友總多條出路。
聽逢同州變故,隨行出來的人疏忽對霍戍更為敬重了些,可說是更加的依附。
誰再缺心眼兒也曉得,時下只有好生跟著霍戍才有出路,同州那條根兒,落葉一時是歸不得了。
翌日,大家早起準備趕路,不想天公卻不作美。
天快亮時響了幾聲春雷,等天亮起來時已然飄起了細雨,灰蒙蒙的天色下,四處都是濕漉漉的。
風一吹,還有倒春寒的冷。
大伙兒趕緊把厚衣物給裹了起來,本就帶著不少東西,還得舉著傘趕路,當真是苦不堪言。
如此兩日后,有小孩子發燒咳嗽,隊伍里身子弱的都有些病懨懨的。
桃榆自是也沒例外。
幸好有黃引生在,扎營之時煮了藥湯于生病的人。
雖是頗為有效,奈何病中要緊的是好生歇息這點做不到,病情有些反復,不過幸而也沒有人過于病重。
大家一直咬牙苦熬了十日,終于進了渝昌府的地界兒。
不過距離霍戍的中轉地還得有兩日的行程,其實路不算遠,但渝昌府的地勢本就崎嶇,下了官道往西走就更不易了。
渝昌樹木蔥蘢,山高水險人煙稀少,荒路上草能有半人高,走著比官道上廢力的多。
哎呀呀好大一條蛇”
紀望菊從綿著的春雨里熬過來,又頂著臨近午時的太陽,整個人都混叨叨的。
一腳踩在了條軟韌的東西上,還以為踩著了繩子,不想繩子還能在腳下扭動。
她當是以為自己累糊涂了,低頭一瞧,這才發覺自己踩著了一條蛇,她驚呼了一聲跳開,蛇嗖的一下就躥進了草叢里。
紀望菊嚇得兩腿一軟,要不是旁頭的人拉著險些跪到在了地上。
“像是條菜花蛇,沒有毒的,早點喚我一聲,我一手過去擒起來還能給大伙兒煮個湯補補身子呢”
紀望菊看著侃話的男子“去你的吧,要是沒擒得當被順了一口,還得麻煩黃大夫。”
“春日里蟲蛇逐漸蘇醒,渝昌偏隅之地不比同州,大家小心些,拿刀把草砍開。”
好在多是農戶人家,一路來風餐露宿都不驕矜了,路不好走也沒叫喚。
得知路程不遠了,大家精神氣頭也好了很多,開始說笑起來。
“前頭好像有馬蹄聲”
走在前頭的人忽然呼了一聲“聽聞渝昌匪多,不會真叫我們撞上了吧”
諸人未來得及驚慌,就見著前頭來了六七個人,高興的一邊策馬過來,一邊喊道“阿戍”
是霍戍先前安排在了這邊的同州老鄉阿予十一帶著人來接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