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佃看著上百文的吊錢,有些被嚇到。
他干小伙計一個月的工錢也就才幾百文錢,東家一下子給那么多怎么能不驚。
霍戍道“今日開了收糧的口子,弓坊又是你在看,往后還要你費心收糧的事情。”
他和桃榆是不可能一直忙這事兒的。
田小佃長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東家是給遣散費了。
他小心的收下錢“噯,我一定好好辦。”
晚些時候,蔣裕后來弓坊這邊理賬,見著霍戍和伙計正在往里頭搬運東西。
詫異道“這是進弓箭材料了么”
桃榆在一頭撥算珠,道“不是,今兒囤買的糧食。”
都是自家的伙計,而且以后一段時間還有農戶進出,以及要從騎射場那邊派人出去運糧食,也便沒什么好隱瞞的。
蔣裕后多嘴問了一句“囤來自吃”
霍戍把糧食都弄了進去,弓坊這頭一開始便是為著囤放貨物而選,外頭的鋪子不算大,但內里有很大的儲物空間。
他選了一間干燥通風的存放糧食。
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蔣裕后的疑問。
霍戍同蔣裕后倒了杯茶,這時辰坊里沒旁人,糧食弄進去后田小佃都下工了。
“手底下現在兄弟多,需要的口糧不少。”
霍戍道“外在也是為囤點糧以備不時之需。”
他看向蔣裕后“今同州知府有各自為政之嫌,唯恐天下有所變故。”
蔣裕后聞言眸光微動,不由得深看了霍戍一眼。
他初次見到霍戍的時候便發覺他似乎并非同州人,紀揚宗家中獨只一個小哥兒,會把孩子嫁給他,自不必想也是個有東西在身上的。
今聽其無所避諱的一言,當即放下茶杯同霍戍拱手做了個禮“霍老板不妨深做一談。”
霍戍應聲。
年初新任知府同州任命,在此之前蔣裕后便收到京中兄弟的信函。
今臨嘉帝已然年老,卻遲遲未曾立下皇儲,膝下皇子各懷鬼胎,朝堂動蕩。
皇室之中今已長成的皇子都有四個。
大皇子為長子,年長而得皇帝喜愛。
二皇子又強干,心懷野心。
四皇子母家顯赫,乃是皇后所出。
還有一個不受皇帝寵愛的六皇子,自小養在外頭,現
今成年也已回宮。
誰也不知皇帝究竟是何心意,去年北域站止,割讓土地又賠款。
朝中有鑒臣死鑒皇帝當早日立儲,退位以享天福,不想老皇帝龍顏大怒,竟將鑒臣流放西邊的不毛之地。
一時間朝中再不敢有人多言。
這臨嘉帝上位之時已是中年,許是享受于大權在握,雖已年老甚至于有些昏庸,卻還并不愿意將皇權讓出,即便是自己的親兒子。
朝中的皇子私底下結黨營私,拉幫結派,誰也不服誰。
今同州知府便是四皇子陣營之中的官員,他兄弟提前囑咐,勿要為其辦超出本職以外之事,否則便是站隊其中。
他們此等微末人物,四皇子若是得位,他們未必飛黃騰達,若是敗落,遭丟出頂罪乃尋常,落得個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