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中,霍守策馬奔騰,竟忽側身垂直于馬身射中靶子,臨末,空中撒過一把碎物。
霍守踏于馬背,在滑落前的須臾間射中了碎物。
桃榆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兒,直到見著霍守安然落在了馬背上方才松了口氣。
“好”
場上坐著的人倏然站了起來,發出了熱烈的喝彩,一片雷鳴一般的掌聲中。
霍守笑著回頭看了一眼霍戍的方向。
霍戍眉心蹙動。
少時在村里他便會這一手,當時引得村中少年跟隨他前去野原打獵。
霍守一直想跟他學,不過彼時兩兄弟起了隔閡,他心中覺得霍守懦弱,學什么精湛的騎射,習得也無處可使。
為此他從未理睬他的懇求。
不想不知何時這小子竟自琢磨成了。
霍戍眸光微斂,掩去了眼底的一抹笑。
場上沸騰的厲害,有豪商興頭往場上扔賞錢,一時間熱鬧不已。
霍戍壓軸上了場,為了后頭的生意,還是露了兩手,本以為霍守已是了不得,不想還有騎射之術更甚,更是將氣氛推入頂峰。
上午散場時來客都還有些回味無窮的舍不得走,下午又再表演了一場,騎射場開業才畫上尾聲。
這二日,也算是徹底將騎射場的名氣給打了出去。
夜里,桃榆在桌前數了數一盒子的散碎錢。
小額票子,銀子銅板的,全數算下來竟然有五十多兩,全是兩場演習上收得的賞錢。
桃榆早曉得城中的人多有富貴之人,卻也少見出手如此闊綽。
“本以為是白干二天,倒是不想今日一朝回了二日的本。”
他們這還是正經的騎射場,都不敢想那些花樓歡場是何種奢靡。
這筆收入倒是先前他不曾想過會有的,到底還是見識短淺了些。
桃榆撥了二十兩出來“演習是大伙兒一致表演的,都辛苦了一場,這些便分給大家吧。”
“你做主就是。”
桃榆看著洗了個澡出來的霍戍,只著了一條褻褲,上半身赤著,洗過了的頭發凌亂的散在肩上。
手間一塊帕子正隨意的擦著。
他合上賬簿,上前接過霍戍手里的帕子。
“你都是老板了,還這般演習供人取樂,會不會太委屈了些。我聽葛大哥說你以前在軍中是百戶,可也是有軍銜之人。”
霍戍微垂下了些頭由著桃榆一雙柔軟的手給他擦拭頭發。
語氣間有些心疼,不免覺得桃榆傻氣好笑。
“若依你所言,在軍中也一樣有演習,不也同是供人取樂。”
霍戍耐心道“軍中供人取樂不曾有加官進爵的機會,而與這些人演習反倒是有錢拿,兩廂合計你覺著哪頭劃算。”
桃榆揉著霍戍有點硬的頭發絲“霍老板真是能屈能伸。”
過了兩日,騎射場和弓箭坊的生意慢慢的走上了正軌。
霍戍合計著要再招攬幾個人手,現在加上他和葛亮倒是有八個騎射師,能夠周展的開。
但年底他要籌備明年走商的貨物和人,到時候開了年騎射場的人至少也得走一半。
臨時招人不好找不說,也不能招攬來立馬就用,還得要提前訓練一二才行。
外在這邊也還要招攬個賬房先生。
桃榆雖然做得來這些事情,可也容易有事耽擱,不可能一直守在鋪子里,萬全還是招人。
于是商定好以后,霍戍便往外貼了告示。
這日午后忙的差不多了,霍戍和桃榆準備回去,這邊從開業起他們在城里都住了七八日了。
期間元慧茹倒是隔二差五的有過來,要么是來買點東西過來看一眼,要么是送吃食來,在騎射場里轉一圈,略坐坐就走了。
霍戍去市場上帶了條羊腿,預備著跟桃榆就要走,不想元慧茹竟然又來了城里,帶了不少村里的菜啊雞蛋等吃食。
“勞得干娘還給我們送東西,缺什么能這頭買,再不濟叫人騎馬回去拿也比干娘跑一趟省事兒。”
曉得你們這頭忙,也好幾日沒有回村里了,過來買點燭火鹽巴的,順便就給捎點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