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沒有專門的騎射場,我們這是頭一家不說,能有人有馬攛起騎射當屬不易。這些商戶喜好結交人脈,會有所考量的。”
桃榆眨了眨眼睛,倒也有些道理。
商人利字為重,做一樁生意也盤算著往后的利益。
“那就等等看吧,左右弓坊這邊也還有得忙。”
霍戍牽著桃榆回鋪子的時候,霍守從村里運了兩車木材來了,時下木匠師傅已經做出了兩張簡易木床。
鋪子尚且還未定制貨架,大伙兒將地板洗沖了一遍,午時太陽烈,早晾曬干。
本就才建算不得久的新鋪子算不得臟,而下踏進去可見地板干凈的發亮。
范伯帶著人去采購了些做弓箭的原料回來,幾個人都很有精神氣頭的做著活兒。
桃榆看著后院兒里鋪了一地的木材和做工弄出來的木屑,有些凌亂。
等到時候弄好時搬兩口缸進來能養點荷花,外在移植些樹木進來,像是桂花竹子一類的,能裝飾一二,添添貴氣。
“誒,買了褥子么”
桃榆見對著院子的房屋里堆放著些被褥,不免多看了一眼。
范伯道“木工師傅說一會兒就能把床做好,待會兒抬進去我們便將床鋪了,今晚就在這邊歇下,如此也省得折騰,能多些時間出來做弓箭。”
“這光有褥子睡木板床上也膈人啊,灶房也都還沒拾騰好,一應東西都不齊備,會不會太趕了。”
桃榆有些憂心。
“阿守回
去拉木材的時候拉了些稻草來,我們用做鋪床。這做床和貨架刮鑿下的木屑正好用來當柴火燒,夏時天熱,兩把火就好了,都是些糙漢子,講究的不多,有個地兒睡就成了。”
桃榆見幾人堅持,想似他們住在此處有事情做,當是比在村里要自在許多。
既是如此,他也便不強求,轉去看了灶房里還缺些什么,拉著霍戍前去給采買齊全。
鍋碗瓢盆少不了,今日用,往后日日都得用,另在是米面糧食。
桃榆也不曉得幾個漢子燒不燒得來飯,還是與他們一應都給采買了些。
只是這時辰不早了,菜肉都不如早市多和新鮮,不過耐在價格實惠。
他只少量買了些,自家地里種了不少菜,明兒采摘了送些過來不必花錢還新鮮,順道還能給他阿祖送點。
夏月里鄉間瓜果蔬菜種類豐富,一年之中最是不缺菜吃的季節,現在鋪子還沒開起來盈利,說白了他們兩口子和這一幫子的人都還是只出不進的狀態,這當頭能省個一星半點的算一點吧。
兩人大包小包的帶了不少東西回來,囑咐了范伯等人幾聲,這才回家去。
霍戍和桃榆這些日子往返著從城里和鄉間兩頭跑,早時太陽還沒曬便趕著到了新街鋪子,晚間太陽偏西了才回去,倒是有些早出晚歸的派頭。
這日范伯正同霍戍說鋪子這頭要不要蓋個稍微大些的牲口棚,畢竟他們幾個人霍戍都給配了方便出行的馬。
本是馬匹養在紀家的,只是幾人要運木材,或是干什么別的得用馬,就騎了出去,夜里又不回紀家,這馬就不知當如何辦了。
鋪子這邊牲口棚是少不了制備的,至于大小,霍戍還有些猶豫。
倒巧這時候長隆商行的管事來回復了話,依霍戍和桃榆的意思把新街以西的空地賣給他們。
消息來的恰當,霍戍當即便與長隆商行過了文書交了錢,拿了地契。
現下有了地,馬匹就不必圈在鋪子這邊了,直接在騎射場蓋牲口棚便是。
于是鋪子這邊整了個大概,騎射場那頭也可以隨之規劃起來了。
秋后天氣涼爽,最是城中富貴閑人騎射耍樂的時候,趕在此前騎射場開張,當是能趕上一波客。
霍戍文書過完,便手底下的人先將地上的荒草給鋤了,外在把凹凸不平的地給平整下。
這陣子尚未秋收,紀文良比較空閑,霍守住在了城里的鋪子上,他都沒人可尋一起遛馬了。
聽聞這邊要辦騎射場,興致勃勃的溜著馬也來了城里幫著做些活兒。
葛亮也常往這頭跑,他遇見霍戍以前本就再做弓箭給城里的箭坊送去,而今霍戍也要開弓坊了,他自是在這頭幫著做弓箭。
紅梨村先前跟著一起走商的人空著偶時也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