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隊頭子自曉得這些規矩,他們把人介紹到熟悉的房牙手上,生意成了,自然也能得些好處,也便樂意幫忙。
于是由著工隊頭子牽線,下午就來了個長隆商行的人。
“這是商行房牙的秦管事,這是想交易的霍兄弟,他的夫郎姓紀。”
工隊頭子把人帶到以后簡單做了介紹,便自去忙了,余下兩方談事。
方牙管事與人會面之時便將霍戍和桃榆打量了一遍。
見著霍戍衣著簡樸,落在大街上一眼就再尋不見的,但體高修長,頗有氣勢,跟著的夫郎亦是嬌貴之態。
他出言便也謹慎客氣。
“聽劉工頭說二位有心交易,不知是想租賃或是盤買我們商行手頭上鋪子,宅子可租可售,同州城中各式地段的都有。”
秦管事簡單的做了介紹,倒是愈發顯得長隆商行財大氣粗,家大業大。
霍戍也不逗彎子,直言“我們想買地,新街西邊的空地。”
管事一聽,心中更是發喜,買地可比房舍的生意還大。
他更為恭敬起來“不知霍兄弟想買多少。新街這頭的地價倒是比城中鬧市的要實惠一二,但也得這個數了。”
管事比了個八的數字。
城外田地十多兩一畝,城中這個數倒是也算不得好稀奇。
畢竟買下一處宅子所花費也是幾百兩了,一畝地能建起一處房舍來,轉手就是幾百兩的數。
要想辦個騎射場,即便在城中做不得多大,那也得要馬能夠跑起來,否則跟圈在棚里沒什么差別。
他粗略盤算了一二,今一畝地四百余平方,馬場少也得二十畝地才行。
這么一合計,得要一千多奔著兩千兩才能拿下地。
桃榆道“我們要二十畝地,算來得一千六百兩,若是能抹上一百兩湊個一千五的整就好了。”
“夫郎當真是會說笑,一百兩可都能另買一畝地有余了,若是按照這個價錢,不是白送您一畝地了么。”
秦管事聽聞兩人要的地不少,喜出望外,可再聽此般削價,卻也樂不上來“我們長隆商行是有點薄產,可卻也經不起如此。”
桃榆接著道“這千余兩對長隆商行來說不過是一樁小生意,可我們這般平頭小百姓做的不過是一點糊口買賣。成本投入如此之大,這邊新街又未有什
么客,遠不如鬧市,如何能夠營生。”
秦管事說笑一般道了一句“鬧市可便不是此般價了,即便是二位開得起價錢,鬧市也未必能置買下土地,如今我們商行也沒什么鬧市的地了。”
又閑問道“不知二位買下這許多的地皮是想做何買賣”
兩人未有隱瞞,計劃便是要開門做生意的,無需遮遮掩掩。
“騎射場”
秦管事倒是有些意外,城中吃喝的鋪子最為多,新街這邊尚且還未有這般鋪子,他原本還以為這兩口子要做這生意。
他模棱兩可道了一句“霍老板倒是有遠見目光。”
言罷,秦管事微微思索了片刻“要不然這樣吧,二位的意思我先記下,姑且回去同我們東家請示一聲。”
“事情若能成,自是皆大歡喜,若是不成,也當結實個朋友。如何”
話至此處,也便沒什么好多說的。
霍戍和桃榆送走了房牙管事。
生意沒談成,太陽卻已經偏西了,桃榆踩著青石板上金色一般的余暉,微微有些出神。
霍戍握了他的手一下“在想什么。”
“自是在想秦管事是覺得咱們壓價太狠了故意如此說來婉拒我們,還是自己不能全然做主,真回去請示商行東家。”
“他但凡有些眼界,便當不是婉拒。”
霍戍道。
“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