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伯等人頭一次吃上江南精細的菜,吃的很上嘴。
這些魚蝦別說是他們這些平民村戶,就是大戶人家也少有能夠吃上,而下他們沾著光,竟是往著管夠了來吃,怎能不快活。
紀揚宗也可高興,北域來的個個都能喝。
自霍戍行商以后,都沒女婿陪著吃酒了,這朝難得能痛快。
杯盞相碰,院子里竟是比過年紀家吃飯還熱鬧。
上回能有許多人在家里吃酒,吃席,還是桃榆和霍戍成親的時候。
桃榆癱躺在吃茶的涼棚前打著蒲扇。
挨著院子里的一大籠夜來香,就是沒有涂抹驅蚊的藥水,蚊蟲也還不算多。
自從經過了渝昌府,他覺著家里這頭的蚊蟲實在是算不得什么。
果然出去走了一趟,人都粗糙得多了。
桃榆在茶棚下喝了會兒消食茶,與黃蔓菁和元慧茹說著些路上的趣聞和各地風俗人情。
月兒圓圓,時間過得還快。
桃榆瞧著大伙兒不曉得還要多久才能散,黃蔓菁和元慧茹讓他累了就先回房去,后續她們自會收拾,桃榆便自先回屋去洗漱了。
按照以往的時間當是該歇了,但今日白日里睡得有些久,他一點睡意也沒有。
索性多添了一盞油燈,把桌上的賬本給翻了開。
他們這一趟來去攏共花了一百一十八日,幾乎四個月的時間。
說起月份聽著不多,一換做日子還真有些咂舌。
二百四十文一日,同行除卻他們兩個以外,另有十二個人。
光算工錢的話,也就是說一個工人一共可以拿二十八兩又三百二十文。
桃榆撥著算盤,先將算出來的數目記下來。
剛巧錄下數字,房屋的門便開了,霍戍走了進來。
“吃過了”
霍戍看著已經洗漱過,穿著一身白色褻衣的桃榆,墨發散于腰間。
正捏著筆在油燈前算著賬,他眉心微動嗯。”
“明日再算也一樣,無需熬在夜里做。”
霍戍有些失悔自己白日沒把賬給算了。
桃榆卻轉回頭去,繼續沾了沾墨“我下午睡夠了,閑著也是閑著,夜里清凈,算賬反倒是更清楚。”
“你來的正好,我這里已經算了工人的工錢,你瞧瞧貨賣的分銀多少合適”
霍戍聞言坐到了桃榆身側,看了看賬本。
先前在北域府的時候就算了一下入賬,當時計算的除卻布匹的成本,賣布的錢賺了有五千九百八十兩。
一個人十兩的獎賞錢還是要有的。
至于回來以后的馬匹他和范伯他們可以賣,就不必其余人了,雖然他們不參與賣馬,但也是把馬匹順利送到的,多少也能拿一點獎賞錢。
“添個整,工人一個四十兩吧。”
桃榆草擬了一下“倒也合適,那我把工錢和賞錢分寫出來,到時候也方便大家伙兒看。”
這總工錢也不是張口就來隨意定下的,叫大家看到是何名目,也更清楚些。
“另外就是葛大哥的錢了,他初始拿了五十兩出來。”
霍戍道“他的按比算,先前說過一嘴,取十五中一。”
葛亮雖然出了錢,但是也不能完全按照出錢所占總資的比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