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亮應聲“這我曉得,既有此意,這些日子我便留意問詢熟識可靠的幾個兄弟,看看有沒有人愿意跟著一起干的。”
霍戍道“先看人手可能湊齊,若行得通,再尋人脈拿貨。”
“好。”
離過大年夜沒有兩日的功夫了,村里外出的人能回來的幾乎都已經回來,要想攬上人手,需得盡快的把人給確定下來。
年后用不得多久便要開春,屆時各家各戶都要忙著春耕播種,再是有人想跟著他們干,只怕地里也已經舍不下了。
需得是提前讓人有所考慮和準備,來年方才好計劃多少人力,開多少田地。
霍戍想著不能全然寄托在葛亮那頭,亦可自在村里尋些人手。
這事兒要想事半功倍,還得紀揚宗幫忙。
于是兩人把計劃提前告知了紀揚宗。
得知消息的紀揚宗沉默了良久。
紀揚宗沉默也自有道理,同州商戶雖多,但到底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最為低下。
紀家雖不是什么名門望族書香門第,瞧不
起行商之人,但孩子要走這條路終歸是有所遲疑。
這也就罷了,新婚情熱的,兩個人看著也挺是黏乎,怎的就尋摸著要干這走南闖北的活計。
想看島里天下寫的夫郎是個嬌氣包第42章嗎請記住域名
在家里日子過得好好的,誰會想要背井離鄉,要么是迫不得已得謀生計,要么就是在一地兒上過不下去了。
“你跟小桃子吵架了”
霍戍眉心微動,這是哪里的話;“沒有。”
紀揚宗也尋摸不出來霍戍的神色“真沒有假沒有”
霍戍見此道“他性子溫順,我話少,吵不了。”
紀揚宗摸不著命門“那咋就想干這個了,家里雖然不說大富大貴,但還是夠吃夠穿的,何必這么奔波辛苦。”
霍戍同老丈人道“也不單是為了掙錢。”
“而今朝廷腐敗,匪亂已經猖獗入繁榮之地,難保將來這世道不亂。”
紀揚宗聽這話不由得夾緊了眉頭,世道要亂足以讓任何人神經繃緊。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危言聳聽,這幾年是越發往著不太平上走,只不過沒太顯眼,為此大家也未曾如何。
怕就怕溫水煮青蛙,乍然間顛覆,到時候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只有吃苦的命。
“你的意思是”
“多條出路,即可有做應對的條件。”
紀揚宗吐了口濁氣,又思量了片刻。
行商走南闖北,消息確實要靈通不少,且人脈上也廣些,若逢亂世,屬實出路也多些。
紀揚宗是想霍戍跟小桃子一起踏踏實實的過小日子,沒必要太過于闖蕩,可今下世道并不明朗,作為家里的男人,他也必須得為妻兒提前做些考慮。
霍戍此番,屬實也是為了家里。
“也罷,既然你和小桃子已經商量好了,我也不好多做干涉。”
紀揚宗道“尋人手的事情,且等著我的消息。”
這朝有老丈人出手,霍戍放下了八成的心。
什么人老實可靠,有要出門打算的,紀揚宗比他定然清楚的多。
事情既已經交托了出去,二十五以后各家各戶張燈結彩都在忙著過年了。
霍戍便將此事先放在了一頭,和桃榆一道兒去城里采買年貨,準備年夜飯。
同州城門的瞭望墻上都已經掛起了紅燈籠,老遠見著都喜慶。
進了城更是不得了,沿街的鋪面兒一水兒的招財進寶和八方聚財的對聯,夾道的樹上方的圓的燈籠。
街市上人頭攢動,多數人穿的都是紅棉比甲,帽子繡的都是大元寶,女子的面上還畫有花鈿,可謂是入目之人皆盛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