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里正家里的哥兒今當齡,品貌端莊,今兒過來叨擾一趟,趙家子攜禮欲結百年之好。”
邱夫郎進來一見紀家的態度就曉得這婚事是成了八成,只是該說的還得說,該夸得還得是夸。
紀揚宗坐在主位上,樂呵呵的擺了擺手“都是同鄉,時有來往也是曉得彼此秉性的。今日元娘子帶著霍戍請了媒人上門提親,也是我們紀家的福氣。”
“既是熟絡的,也便不做那些虛晃的面子功夫,咱直接擺開了談便是。”
“是啊,那一籮筐花里胡哨的好聽話啊,那也還不如一畝田地
來的實在。”
紀望蘭見縫插針的擺起長輩的款兒來“我弟弟不好開口,就我這個做三姐的開門見山的說了。元娘子這義子不知產業幾何,又能給得起多少聘禮啊”
霍戍看著沒怎么見過的眼生婦人,看著面向上和紀揚宗有些相似,大抵上能猜出來是什么人。
他掃了一眼婦人,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把一早準備好的聘禮單子取了出來“這是草擬的聘禮,不合之處可以商量。”
紀揚宗看著已經準備好的聘禮單,連忙接了過來,黃蔓菁倒了茶水也忍不住上前觀看。
紀望蘭也是好奇,這窮酸潦倒的趙家能跟個半道來認的義子置辦出多少聘禮來。
她堪堪掃到了一眼禮金,心里頭不可置信的咯噔了一下,不確信自己是否看錯,想再湊上前去時,紀揚宗已經把聘禮單子合上。
“你這備的也太過豐厚了些,使不得,使不得”
霍戍道“村里沒有產業,我也只能在禮金上多彌補一二。這只是我想娶桃榆的一些心意。”
桃榆躲在門后偷偷看著堂屋里的動靜,聽他們這么一說便更是有些好奇這禮金的數目了。
他記得霍戍先前調侃過尤家給的禮錢,想著不會再那基礎上添了一些吧。
這人也真是,他當初說的三十兩已經幾乎把整個成婚流程所有的花費都包攬了,他不會單禮金就給那么多吧。
到底還是她那大嘴巴的三姑沒把門兒的嚷著揭開了他的疑惑
“一百二十兩的禮金,可別是說笑”
桃榆聽著這數目也呆滯在了原地。
“紀三娘子,三書六禮不是虛談,聘禮可是要寫進禮書里的,怎會是說笑。”
眼見這紀望蘭大有瞧不起他們家的意思,元慧茹也沒多客氣
“我這義子要娶親便是誠心誠意的求,認準了誰便是誰,可不是求個親還跟人家討價還價,聘禮給的寒酸,跟著連把人家姑娘哥兒也給貶低了,叫人家掛不住臉面。”
紀望蘭聞言神色一滯,臉面掛不住,前頭他們家去鄭家提親便因禮金的事情給談崩了。
鄭家個嘴不嚴實的,議親不成也便罷了,竟然還四處說嘴,真是個不堪相與的。
她擠了個笑出來“到底是我們桃哥兒有福氣,能得此青睞。”
一百二十兩的禮金,娶三門親的錢都夠了,竟然就為了娶個孱弱多病的小哥兒,真是瘋了
她暗暗打量了霍戍兩眼,瞧著也不似個傻的,怎就犯這種糊涂事兒。
話又說回來,這寡言少語的小子,平素里風塵仆仆的模樣,竟深藏不露竟是個兜里有子兒的,要早曉得,她家的哥兒不比桃榆那身子骨強些么。
一時間的,紀望蘭竟是忘了自己過來是干什么的了,心里不免失悔沒有多注意一二這村里才來不久的小子。
紀揚宗道“不論怎么說也忒豐厚了些,我的意思是過得去面子就成。”
“左右成親以后我
的也便都是他的,多給些禮金也無妨。”
紀揚宗夫婦聞言,皆是肉眼可見的滿意。
“若你執意,那我們夫妻倆也不會動這銀錢,全數還是添在小桃子的嫁妝里,你們倆成親了自用。”
紀揚宗眉開眼笑,禮金不禮金的倒是沒什么,這波面子屬實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