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沒人要也就罷了,我們家小桃子可有的是人想要”
“欸我說小六,你這話未免說的也忒難聽了些。”
紀望蘭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什么叫我們家袁飛沒人要,你們家小桃子有的是人想要究竟是誰還在裝門面兒啊”
“袁飛是個男子,他就是礙到了三十那也有人嫁,你們家桃哥兒過了二十我瞧著還有沒有人娶的”
“都這境地了還擱這兒挑三揀四,倒是嫌起我們袁飛的不好來了。你當你家桃哥兒是貴家公子啊,就是死了丈夫也還有的是人搶著要的”
“我倒是要看看今年還能有媒人上這紀家的門不”
黃蔓菁和桃榆眼見著給吵了起來,罵的又這么難聽,趕忙出去說要勸勸。
大牛卻先一步跑了進來,大著舌頭道“邱夫郎來了”
紀揚宗聞言立馬站了起來“媒人來了”
可真是時候
大牛沒說是在掃院子的時候看見外頭小路上的邱夫郎,瞧見元大娘子和霍戍跟著一道,定是來這里的,于是連忙點頭。
桃榆聞言抿著唇又高興又不好表現的太過,握著他娘的手眼睛發亮的搖了搖。
掐架的火頓時像被掐斷了一樣
。
紀望蘭頓時有些傻眼,媒人早不來晚不來,偏生這時候來,好似是專挑著踩她才掐著時間過來的。
來的是旁人也就算了,還是村里最好的媒人,她臉皮再厚也有點掛不住。
偏偏這時候紀揚宗拍了拍袖子,一副長臉的樣兒“三姐,我這朝要接待媒人了,你要是忙就先回去。”
紀望蘭梗著脖子道“這寒冬臘月的有什么可忙的,要忙不也就忙點孩子的婚事么。我也是桃哥兒的長輩,既有媒人前來,正好我也坐鎮好把把關,看看誰家的兒郎來提的親。”
紀揚宗也懶得理會她“那你自便,我可招待旁人了。”
言罷,留了桃榆在屋里,與黃蔓菁一道出去。
紀望蘭看著一臉壓不住喜悅的桃榆,道“瞧你這孩子愁嫁的模樣,也不怕人媒人瞧了笑話。”
桃榆沒理會她,紀望蘭揣著手,快步跟著紀揚宗夫婦倆出去,倒是要看看誰家的還敢登紀家的門。
方才出門,便見著一臉喜慶笑意的邱夫郎外,跟著進來了個冷肅的男子。
雖沒如何跟這人打過什么交道,可但凡在村里見過一回這人也便再不會認錯,她沒掃見旁側的元慧茹也一眼認出了這是趙家認的那干兒子。
瞧著人方才請了媒人來,竟就自信的把大雁都帶來了,不免惹她發笑。
她這六弟還逞著臉面兒,瞧這朝是什么家底兒的男子都敢來提親了,還志在必得一般,可見桃哥兒這在外人眼里是被貶的多厲害。
可要看看她這硬氣的弟弟怎么垮臉。
“瞧這大冷的天兒,雨淅淅的還過來。外頭冷,快去堂子里坐。”
紀揚宗瞧著穿了一身暗青長緞,外扣了一件比甲的霍戍,穿的比旁人都少,拎著大雁,腰板子比誰都正。
他甚是欣慰,有心了。今天竟然把那身跟焊在了身上一樣的短麻衣襟給換了下來。
“大牛,你去鏟點炭火端到堂子頭暖暖屋,再端些糕餅果子出來。”
黃蔓菁也道“我去弄些熱茶水,吃了好去去這雨寒氣。”
“里正黃娘子也忒客氣了。”
元慧茹笑道。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往堂子里去,叫本想看熱鬧的紀望蘭懵在了原地。
見也沒人再招呼她,她有些尷尬的擰了一把鼻子,揣著手又跟在后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