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爭氣啊,無論是匪亂還是有人刻意為之,他此番是再無用處。一點謹慎自保之力都沒有,即便他日走上了官途,也不過如此。”
見自己女兒有執迷不悟之態,他警醒道“你可別忘了他本有婚約,卻還與人糾纏不清。雖也是讀書人之尋常,學政并不會如何管理,可傳出去到底是不好聽。先時看在他頗有前程,老夫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他自行將事情處理妥當。而如今,他是萬萬不能與你相匹配了。”
“你外祖父已經寫了信前來,吏部那頭已經打點妥當,此次任滿爹爹即可調返回京。你自小雖爹爹在任地上不在京城,不知京中不絕才貌雙全且家世不俗之人,屆時家里同你重新選一戶人家只會更好不會差。”
薛含雪聞言,張了張嘴,到底是沒再多說什么。
然而尤凌霄卻不知自以為對他不錯的恩師,會那么快的做出決斷將他丟出了棋盤。
他在家中休養,左等右等不得結果,心頭不安生。
想著事情不大對勁,老師即便手可通天,可也未曾太過問他遇害的細節,如何能夠查出人來。
他想了想,又再去登門,不料卻再如何都不得見薛炎勝的面了。
不光如此,便連素愛出門玩樂的薛含雪也不可再遇,眼見薛家門房的態度越來越惡劣,幾乎要對其動手的態度。
尤凌霄方才醒悟,薛家這是已經將他
棄了。
尤凌霄這朝天昏地暗,猶覺徹底沒了指望,舊傷添新病,一朝臥床再爬不起來。
旁幾房日日又來吵要錢,家里沒得一日安寧。
紀揚宗見尤家如此,心頭悶著樂,雖是與尤凌霄母子尤怨仇,可作為里正合該去勸誡一二。
可他沒那閑工夫,號召了村里的壯力,聽聞了霍戍外頭的匪亂不足為懼以后,預備著要把糧食送交去城里。
年底臨近年關了,又出了匪亂的事情,村里村外的好些人家都要宰殺牲口,自留的,賣了換錢過年的,想有些錢自保的,總之一時間要宰殺牲口的人家比往年都要多。
霍戍自便跟著喬屠子四處奔走忙碌了,多有上午一家,下午一家的時候。
“霍戍啊,你學東西當真是快,這才多少時間,手腳麻利的儼然能出師了。”
喬屠子從背簍里提了一塊肉給霍戍,樂呵呵道“瞧,這是張老家里送的,特意交代讓我給你的。說是你活兒做得好”
一般來說,農戶請了屠子前去宰牲口,除卻要給工錢以外,若是覺著人家做的好便會送肉,以此表達自己的心意。
近來喬屠子帶著霍戍去宰牲口,農戶不單送了肉給他這個師傅,還另送了給霍戍。
喬屠戶見此也是跟著高興一場。
霍戍接了肉“師傅客氣了。”
喬屠子又道“我不是同你客氣說好聽話,你做事兒我心頭有數。”
“待著過兩日,我得去趟南予縣老丈人家,他身子不爽利,你師娘心頭擔憂,要帶著孩子回去看看。而下匪亂未曾平息下來,我得送她去才行。”
“我不在這些時候,宰殺牲口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城里的鋪子我讓方禾那小子看著,他雖是手腳笨,好在頭腦靈活。”
霍戍道“師傅寬心,若是有人有需要,我自前去。”
喬屠子滿意的點點頭“好,今兒忙了大半日也累了,你先回去吧。我上里正那兒一趟,同他說道一二。”
“大忙人,今兒怎的有空上我這頭來。”
喬屠子到紀家的時候,紀揚宗也才去家里有壯力的人家通知的護送糧食進城的事。
倒了杯茶水在棚子底下正要喝,就見著有客來了。
“再忙也是忙自家里那點子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里正忙著村里大小事才是忙碌。”
“得了,得了,你我也便別互拍馬屁。”
紀揚宗喊桃榆去新弄點茶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