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在村里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艱難,以至于自責認錯的軟話簡直信手拈來,又是一副好皮相,簡直不能再好迷惑人心。
只是他看到了他左右逢源的模樣,如此只不過叫他更為反感罷了。
桃榆道“我爹歷來好臉面,有人朝秦暮楚,他怎會不生氣。”
尤凌霄見此道“我知是我過程,可現在外頭傳得這樣難聽,伯父若是依舊如此決心,豈不是害了你”
桃榆裝聾作啞“傳了什么”
尤凌霄見桃榆尚且不知情的模樣,一時間又不好開口起來,他為難片刻,想到遲早會曉得,便道“你先答應我別急。”
桃榆默不作聲。
“不知是何長舌婦,竟胡亂傳言說我與你曾有過逾之舉,現在村里說的是沸沸揚揚。我一個男子也便
罷了,可你一個小哥兒,如何能這般說你,這些婦道人家,實在粗鄙”
“怎會有這樣的流言莫不是有人刻意為之”桃榆仔細觀察著尤凌霄的神色,問道“可知道是誰說的”
“我怎會知”
尤凌霄頓覺語氣過高“我便是不知是誰在說這些話,若能知曉,必然不會叫這些長舌之人好過。”
桃榆道“我聽你之言,好似是說的婦人,我當以為你知道是何人呢。”
“我只是見著幾個村里婦人說道,這才如此說,并不知是誰先說這些話來的。”尤凌霄自證了片刻,方才察覺到桃榆的反應似乎不太對“阿榆,似是并不在意這些流言”
“清者自清,想必尤舉人為了清譽也會幫我證明的吧。”
桃榆冷眼看向尤凌霄“否則豈非是害得尤舉人無法同上頭交待。”
尤凌霄心下一窒,覺著桃榆似乎意有所指,猜測他是不是知道了薛家的事情。
“阿榆,都怨我,害你受人非議,如果你愿意的話,既往不咎,我們依然可以成婚。”
“不必了,且不說孫大娘子本就不喜我,尤舉人若是忤逆長輩的意思豈非不孝;即便是能頂著不孝,又如何舍得下能提攜舉人的岳家。尤家何等人戶,我們紀家可高攀不起。”
桃榆諷刺了幾句,眼見是問不出什么來,他不欲與之再多說,道“我先告辭了。”
“阿榆”
尤凌霄吃驚于昔日溫軟好說話的小哥兒一夕竟大變脾氣,有些恍然不能接受,見桃榆冷言說完要走連忙追上去“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尤舉人自重,我可受不起再被村里人說長道短。往后最好還是別在來往才是。”
桃榆快步走出了尤凌霄的視線,他不耐的疊起眉毛,想著尤凌霄交談的細節,有沒有可疑的地方,出神之際,差點撞在了不知何時突然冒出來的人身上。
“嚇死我了”
桃榆一抬頭便見著是霍戍,不由得又喘了兩口氣。
“尤凌霄沒嚇著你,反倒是我嚇著你了。”
桃榆抿了下嘴,他覺著有時候霍戍看著高大,實則可小肚雞腸。
“那是不對好啦。”
霍戍也沒打算再拿一個已經過去了的人戲謔他,便道“如何”
桃榆見此,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他口風緊,我不太能問出什么來。且我也未曾親耳聽到村里人是如何傳言的,不好判斷。”
“你摸不到線索也是尋常,若真是他所為,自便有些心性,不會三言兩語被你套了話。”
即便是這樣,桃榆還是有點焉兒氣“那怎么辦呀。”
“別急,會找到線索的。”
話音剛落,霍戍忽然眸光一變,冷斥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