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戍“不過是在肉鋪里劃了一刀。”
“你是從喬師傅的鋪子過來的怪不得傷口都還一直留著血,像是才傷著的。”
桃榆的眉頭便沒展開過,喋喋不休道“我見肉鋪的刀總是泛著銀光,定然都很鋒利,用的時候一定要留心些。”
霍戍不咸不淡的吐了口氣,神色一如平常,言語卻酸“頭一天學,手笨了些。”
桃榆聽霍戍這么說,連忙道“你可千萬別灰心,萬事總是開頭難,手藝活兒嘛,誰一開始就能做得好的,多練幾回也就熟悉了。”
“尤其是屠戶獵戶這種營生,本就門檻高,學起來不易。要是急于求成傷到自己就不值當了。干活兒麻利固然是好,卻也不能趕著快就傷了自己,那不是舍本逐末么。”
桃榆說著,忽而放低了聲音“要是喬師傅罵慢你的話,我讓阿祖過去走走,幫你說點好話。”
霍戍眸子微動,有什么從心間掃過,他徑直看向面前寬慰他的人,從未像此刻一樣難以克制的想要上手捏一捏桃榆的臉。
他收回目光“嗯。”
桃榆見他沒有在偃旗息鼓的模樣,才道“你忍著點疼,我給傷口消毒。”
他吸了口氣,用棉花沾了酒從霍戍手背上得有他小指長的傷口上來回擦了三遍,松開棉花時,自也才跟著松了口氣。
接著給敷上草藥,一連纏了幾圈布條。
“換藥么”
“換的,過兩日來換一回,等結痂了我這兒有祛疤的膏藥,不會留疤的。”
桃榆安慰道。
“我不在意留不留疤。”
話畢,他眉頭忽而緊了一下,道“你很介意傷疤”
桃榆迷糊的揚起眉“姑娘小哥兒愛美,自然介意傷疤的啊。村里不少小姑娘和哥兒都找我討祛疤膏的。”
霍戍沒應話,眉頭卻更緊了些。
桃榆以為自己捆的太緊了,趕忙又松開重新纏了兩圈。
一頭的黃引生瞧了幾眼兩人的方向,雖是聽不清兩人在說些什么,可見自家哥兒一會兒兇巴巴的神色,一會兒又溫言相慰的模樣。
且霍戍竟也任由說教差遣的姿態,兩人全然便是一派熟稔之相。
他不由挑起眉頭。
“好了,可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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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傷,就是被刀拉了。”
桃榆道“霍大哥就在前頭喬師傅那兒做學徒,頭一天來,這才傷了手。”
黃引生聞言不由看向霍戍,有些意外道“尋營生做了”
桃榆點了點頭。
黃引生捏著自己的胡子贊許道“這是好事兒啊。”
“去給霍義士倒點茶水。”
桃榆應了一聲,巴巴兒跑去又給霍戍倒茶。
黃引生正瞧著兩人,身前便遞過來了一張方子。
“黃大夫,按照這個方子拿些藥。”
黃引生接過人拿來的方子掃了一眼,一邊從身后的藥柜里取藥,一邊道“張娘子家里有人受了外傷”
“可不是嘛,說來背運,我家那口子前兩日從地方上回來,誰曉得竟在陽橋縣和同州城界上遇見了一批山匪,好似是截殺了一條商隊,走前路過的貨郎都沒得幸免。”
“我家那口子瞧著勢頭不對,連忙躲到了官道下的陡坡上,卻是滑了腳摔到了山下,幸得沒有大礙,就是刮傷了些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