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孫鳶娘取出了個不小的荷包推了過去“昔年家中手頭緊,幸得里正周全凌霄才有今日,一點薄禮以做答謝,還望里正和黃娘子勿要嫌棄。”
黃蔓菁看著荷包里的五十兩銀子,冷嗤了一聲“孫娘子好大的手筆,只是紀家作為里正,村中有讀書才學的年輕人,幫扶照料一二也是應當。孫娘子大可不必如此客氣。”
紀揚宗見孫鳶娘答應的何其干脆,只怕是盼著他們家自行前來退婚想了早有多時了。
哪里還有一點先前未曾中舉時那般的客氣和敬重,只道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既是曉得了尤家人什么秉性,他也不愿與之多說,道“事情既已經說明白,那便不叨擾凌霄讀書備考了。只盼著春闈金榜題名,屆時明潯村也可以挺直腰桿了。”
“借里正吉言了。”
孫鳶娘道“對了,為免桃哥兒受村里人閑言,這事兒還得對外澄清一番,也沒得叫旁人以為兩家還定著親,到時候耽擱了桃哥兒另尋人家。”
“孫娘子想的周到,下回集會順嘴一提的事兒,左右集會上大事小事都會通告。”
“那再好不過了。”
眼見著紀揚宗和黃蔓菁說完便要走,尤凌霄登時急了,追著前去“紀伯父,伯母”
孫鳶娘見狀死死拽住了尤凌霄的胳膊,緊夾著眉頭示意他不要節外生枝。
尤凌霄正在猶豫之際,背對著的紀楊宗道了一句“凌霄,你娘拉扯你到今日,當真是十分不易,百善孝為先,你好生聽她話,如此也有個好的前程。往后便全心學業,就不必再上我們家來耽擱時間,讓你娘憂心了。”
話畢,夫妻倆大步而去。
“紀伯父,紀伯父”
孫鳶娘道“人走走遠了,還喊什么。”
“娘你怎么真讓紀伯父退婚”
尤凌霄眼見是追不上人,回頭同他娘埋怨道。
孫鳶娘嗤笑了一聲“你當那紀家是真心想退婚啊不過是拿捏了你喜歡他們家那個,這才想著以退為進逼你一把呢。”
“你若是這時候表現的非他不可,那還不得正中下懷保管以后被他們給死死拿捏著。”
尤凌霄擰緊眉頭“可是定情信物都退還了回來,怎至于此。”
“紀揚宗在村里干了這么多年的里正,可精的很,當初他不就是看重你的才學,這才定下的親。如今當享受成果的時候,能舍得真就那么退婚了他們家的田產也還等著受你庇佑不納賦稅呢,眼看著快十月了,他能不急么,這才出招數。”
“你可別一時意氣亂了謀劃,且等著看吧,他保管會拖著兩家婚事作罷的事情不宣告,等著咱們家變主意。”
尤凌霄聽孫鳶娘這么一分析,這才松了口氣。
“我一定要在春闈上榜”
瞧見尤家夫婦倆拿著東西進的尤家門,黑沉著一張臉空著手從尤家出來,待著人走遠,躲在暗處的人估摸事情已成,這才走了出來。
霍戍抱著手看著遠去的夫婦,紀家舍得下利為著孩子自認栽忍氣上尤家主動退婚,此番氣性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不過刮目不刮目的倒是無所謂,要緊的是那個小哭包總算是把姓尤的給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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