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江穗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知秋“”
另一邊,陳不念終于送走了對自己憂心忡忡的羅斯女士,剛簡單處理完身上的血跡,換好衣服,江穗便敲響了她的門。
看著眼前頭發齊整乖巧的江穗,陳不念終于說出了一直想說的“江穗同學,你真的很有禮貌。”
江穗也誠實“媽媽希望我有禮貌。”
“君子論跡不論心,”陳不念坐在床上,兩條長腿交叉著,胳膊撐在床墊上墊著上半身,姿態十分松弛,“我“跡”和“心”都和禮貌沾不上邊。”
“商業互夸到此為止就可以吧”江穗靠在她的梳妝臺桌沿上,“我們談談正事”
“你忽然沖出去應該不只是為了救,”江穗想了下措辭,說,“救你的那位朋友吧”
“朋友,”陳不念咀嚼著這個詞,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唇角已經上揚,她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不覺得很有意思嗎”陳不念說,“一場發生在家門口的暴力事件,自詡紳士的西蒙卻只是站在門內用語言勸阻,詞語也只是單調的你不可以這樣做不管怎樣她是你的女兒,羅斯忠實地用相機記錄著這一切。”
陳不念沒有再繼續說,江穗是個聰明的孩子,馬上便跟上了她的思路“所以,西蒙和安德烈,是串通好的。”
“b”
“這一同折騰下來,西蒙的評分從90變成了942,是在安德烈死后達成的成就。這之前,他的評分上漲的速度慢的可以忽略不計。”
陳不念把自己的評分亮了出來“他漲了42分,我作為行為的實施人,漲了12分,你漲了多少”
江穗看了眼“03分。”
942是西蒙個人的綜合評分。
原則上,這個家庭中的一個人的綜合評分與家庭綜合評分達成了雙百分,便可以開啟整個家庭的完美人生。
但看評分比例,陳不念作為完成這6分成就的主要行為人,她的綜合評分只上漲了6分的百分之二十,西蒙是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十,屬于江穗與羅斯。
原則上的原則很公平,實際上,上漲最快的只有西蒙,這位一家之主。
陳不念躺下了,望著天花板,聲音不大,也沒有什么情緒“這其實,并不公平,對吧”
江穗不置可否。
倏然,陳不念看到了什么,笑了一聲。
江穗微怔,同時,偽裝出來的禮貌崩盤“你殺人殺殺傻了”
陳不念沒有看她,眼睛直直地望著天花板準確說是頭頂正上方的吊燈的正中央,那個閃著不易察覺的、近乎不存在紅光的小點。
“咚咚咚。”
陳不念這才收起視線,她起身,江穗已經打開了門顧知秋頭發半干,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
“你來的正好。”
陳不念走過去,十分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把人往自己的床邊上帶“快來,我發現了有趣的東西”
江穗無奈扶額。
于是,沒有人注意到,顧知秋低垂著的視線,停留在了陳不念近乎慘白的手指上。
她的手指指側的縫隙里,還能看到隱隱的暗紅色。
要是可以給她舔干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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