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能打也是人,陳不念見她站起來后,剛想松手,顧知秋卻整個人向她傾倒。
陳不念下意識屏住呼吸。
顧知秋在她的懷里,頭低垂著,靠在她的肩上。
仿佛一只受傷的小獸。
陳不念一時間失神,大腦空白了一瞬她應該怎么做。
是不是應該說點什么
顧知秋是因為站在她前面才落得成為獨臂俠的下場,作為既得利益者,她多少得說一句“謝謝”。
等等,等下不會還要給她賠錢吧
這個倒霉游戲的流通貨幣是積分,難道要割積分給她
開始的那一長串規則說積分能不能轉賬來著
陳不念生平第一次產生了自己腦子為什么不夠用的怨懟。
她想到自己的口袋里好像還有沒吃完的巧克力,顧知秋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低血糖。
“那個”陳不念剛把巧克力拿出來,話音未落,顧知秋往后退了一步。
她應該是想自己站穩,但奈何體力不允許,整個人往后踉蹌了一下。
陳不念忙伸手拽住她的手腕,顧知秋才免于和地面的親密接觸。
陳不念看著她,胸口像是被棉絮堵住,郁氣成結,揮散不開。
她強行忽略縈繞在心口的不適感,撕開巧克力的包裝“哎”
顧知秋抬頭,便被塞了一口巧克力。
她含著巧克力,有些懵地看著陳不念。
陳不念有些別扭地轉過頭“叼住了,就這一塊了,你要是暈在這兒起不來了,我就白得一個肉盾。”
說完,她才松了手。
顧知秋也聽話,真的叼住了。
“還真是聽話。”陳不念嘴角微微上揚,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像小狗。
顧知秋的體力下降了不少,但還沒到威脅生命值的地步,她吃完巧克力整個人看起來好了很多,但斷掉的胳膊依然沒有長出來。
陳不念看著她的斷口“你這個胳膊,結束后還這樣”
顧知秋看了一眼,聳了聳肩,回道“不知道。”
那就是有可能出了游戲也這樣的意思了。
陳不念面無表情地“哦”了聲。
顧知秋聞聲笑了,一字一句說“陳不念,你在擔心我。”
陳不念也笑了“嗯,”
她抬手輕輕摩挲著斷臂口四周的皮膚,觸感仿佛和風吹動的蘆葦拂面,酥酥麻麻的。
顧知秋咽了咽,沒有躲開。
倏然,陳不念靠近,輕輕吹了一口氣。
“我擔心你,”陳不念笑容恬淡,“但不要誤會。如果沒有了你,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這么傻的擋在我前面。”
“我想要活著,想要找到我那圣母心泛濫的朋友,然后一起回到那個操蛋的生活里,我需要一個傻子給我當肉盾,”陳不念的每一個字都不友善,顧知秋神色卻始終如常,“我需要這些。”
陳不念望著她,嘴張張合合,最后還是說了出來:“我需要你。”
直到聽到這句話,顧知秋的神色才動了動。
她望著陳不念良久,才緩緩開口“因為我的失誤造成你失去一條胳膊,看到你平安沒事我松了一口氣,但對于你失去的胳膊我深感抱歉,”
陳不念一怔,顧知秋語調平淡地繼續說“我想要贏得游戲,我想要找到朋友,想要出去,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你。”
顧知秋輕笑了下“陳不念,你看,其實好好說話并不困難。”
說完,她又好像自言自語,喃喃補充了一句“算了,你不好好說話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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